江贤宇眉心拧成了川字，一个眼神扫向旁边的总助。总助会意，快步走到玻璃围栏边，只往下瞥了一眼，便心里有了数——又是缇娜在拿新来的保洁小姑娘撒气。

        更重要的是，那张脸……竟和记忆中的那个她有几分相似。

        他起踱向落地窗，川不息的车如同血，浦东的霓虹在脚下淌，可这商业帝国的血正在外。

        张招娣没看缇娜扬起的巴掌，她的目光越过了人群，投向半层之上——那里是老板江贤宇的办公室。半开放的玻璃围栏形同虚设，只要他走到边上，楼下的这场闹剧便尽收眼底。

        这个缇娜，什州重组时留下的“老资历”，本事不大，脾气不小，仗着年长总爱摆谱，倚老卖老招人嫌。不过，她蹦跶不了多久了，最近收到她去对面宏杰面试的消息，不出意外下一批优化名单里就有她的名字。总助对她没什么好感，也懒得替她遮掩：“老板，是策划的缇娜在训斥保洁员。”

        他一眼就看到了重点。

        “又怎么了？”江贤宇颇不耐烦的走到围栏边，顺着目光看过去。楼下又在闹什么。

        对面的宏杰科技看起来声势浩大，其实只是挖走了一些外围人员，真正的技术骨干还在，并没有耽误太多研发进度。

动静闹得太大，此时已经有人来劝合，还有看热闹的伸长了脖子，人一多起来，缇娜更来劲了。

        ***

        “去查。”

        江贤宇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他甚至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便迅速移开了视线，仿佛只是看到一件微不足的杂物。然而，无人看见的围栏扶手下方，他攥紧的指节青虬结，几乎要嵌入冰冷的金属之中。

        楼上，江贤宇刚结束一场越洋视频会议，脸色沉得像窗外的积雨云。

        些微的不公和噪音，只要不影响整个系统的正常运行，也不需要刻意插手。

        公司是一家密的仪，运营过程中，必然会需要一些理预案来进行逐层赋权，以确保也不会因为偶发的理问题妨碍公司的正常运行。

        江贤宇嗯了一声，表示知了，没什么情绪。

        楼下的喧闹传来，搅动着凝重的空气。

        穿灰蓝色保洁服的女孩正仰着。额角的碎发被汗水黏在肤上，左颊一新鲜的血痕格外刺眼。然而，瞬间攫住江贤宇全心神的，是她的眼睛——

        投资市场就是这样，听风就是雨。

        “等等。”总助的呼陡然急促。

        年轻，漂亮。

        他今天应该在。她看过行程表。

        总助是跟着江贤宇从京都出来的人，知江贤宇心情不好，他再往下瞥了一眼，见楼下也在劝和，便不再多言。

        时间仿佛凝固了。直到楼下的人群感受到来自高的无形压力，自觉地散开，那张令人心悸的脸也消失在视野里.

        那双琥珀色的瞳孔，在灯强光的照下，光溢彩，纯净又脆弱，却偏偏透着一难以言喻的韧劲。

        钢笔尖在纸上洇开，和他的心情一样沉入谷底。最棘手的消息是，尽他再三保证不会影响研发周期，投资人还是有撤资意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