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了一圈，去往开放式厨房，打开冰箱。

        闻之宴拿了瓶水寻过来，拧开瓶盖递给她。

        这用词，在方慈看来陌生而遥远。她从没有过恋爱的想法，生在这样的家庭，自由恋爱是奢侈品。

        -

        方慈几乎是条件反要迈脚步，却似是陷入泥潭般，没有动。

        气氛一下就变了。

        这里好像没有在某个别墅区里，是个独立的私宅。

        话音刚落，他指摁开开关，啪嗒一声，整个屋内灯火通明。

        闻之宴掏出烟盒，坐到长沙发里。

        可“追你”两个字入耳，她心里却浮现一丝奇怪的悸动。

        “我的成人礼物，”闻之宴好像对这里也不熟悉的样子，“我也是第一次来。”

        她接过来抿了一口，口腔，才察觉到自己真的渴了，又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半瓶。

        她与他只不过是要玩一场。

        墙角的绿植是新鲜的。

        方慈被眼前的场景震撼到了。

        冒着这么大的风险？驶向一条不归路？

        穿过一拱门，来到窗边，这一面墙被分割出许多拱形落地的格子窗，随意摆着几张柔的沙发，看样子是个晨起阅读喝咖啡的区域。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但闻之宴应该是懂了。

        除了必要的路灯照明，整个私宅都黑黢黢的。

        那么，所谓的“游戏”，还要不要继续？

        公主抱。

        笔直的车，在最后打了个弯儿，绕过圆形泉，从侧面驶上一段缓坡，而后停在门廊前的大片空地上。

        喝得急，角残留了水渍。

        围墙很高，电动雕花铁门打开，开进去，先只看到一排排茂密的绿树，而后才看到隐在绿意背后的楼尖。

        方慈没有跟着他，而是转悠了一圈。

        悸动很快变成了酸涩。

        “你的选择呢？”他低着嗓，话语循着秋风传来，“……要不要来我边？”

        布加迪chiron一路疾驰，三十多分钟后，来到四环与五环中间一地方。

        闻之宴视线停在那儿好几秒，抬手用拇指指腹揩掉。

        方慈自己打开车门下了车。

        那是个三层的城堡样建筑，外观华丽。

        这酸涩也转瞬即散，她从来不会在情绪里陷入太久。

        “我跟她了个交易。”

        他以前追过谁，将来会追谁，都与她无关。

        跟他在一起，方慈总有种难以抑制的心动。

        闻之宴垂下眼睫，意味莫名笑了笑，“她大概会认为我在追你。”

        “那她知多少？我们认识的过程她都清楚吗？”

        里面太黑了，方慈脚步明显有些踟蹰，闻之宴笑着，“怕黑？”

        内饰是城堡样，繁复华丽，许多拱门，挑空很高的大客厅，穹被画填满，枝形吊灯悬垂着，漫着意的碎光。

        静等了约摸十秒钟，闻之宴大步走过来，不容分说，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大概，他派人提前把这里打扫过。

        她压了压浮动的心绪，刻意淡着声，说，“……陈巧月是怎么回事？她为什么会让我去见你？”

可现在，陈巧月就在这里，甚至在旁人眼中，他与她才是一对。

        “这里是？”

        整座别墅太大太空旷，这里相对隐秘安全一些。

        闻之宴虚虚圈着她的手腕，打开门，带她走进去。

        方慈无声惊呼，搂住他的脖子。

        奢靡且浮华。

        “找个地方，让你慢慢想。”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