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慌,悲痛,到最后甚至说不清是悲伤更多一点,还是解脱更多一点。
他在想,或许呢?
然后桑寻从沉睡中醒来,得知春神陨落了,他觉得整个世界都在一瞬间坍塌成废墟。
“你爱她什么呢?”
“无论是什么样的结果?”
想要找到一点她还存在的蛛丝
迹,然后饮鸩止渴一般,在一遍遍的失望和绝望中品尝被孤独和思念侵蚀的感觉。
他是祖神心脏的一
分,所以刚化灵的时候,还保留着和祖神共通心神的能力,祖神问他:“你爱她吗?”
这次他反而不想自己死了,因为死亡像是一种奖赏。
“无论什么样的结果。”
他有时候甚至沉迷其中。
不是从不周山的死地,她意外找到他,对他说“你好,大树”开始的。
他一世一世地找,陪她走过一场又一场的轮回,她真的太痛苦了,灵
被锤炼千百遍,无数次的迷失,他记得,有一世她轮回后,灵
太轻太破碎,找不到轮回的路,于是只好附
在剑上,那把剑,长得同他的本
好像。
他点
:“爱。”
于是他陪了她一世又一世,尝遍了痛苦。
他不
这样的奖赏。
人总是被这种幻影一般的希望吊着。
他闭了下眼,悲伤地看着她,他那么希望她活,可突然之间就释怀了,只忍不住在想:不要再折磨自己了。
比如夸赞她,陪伴她,给予自己拥有的全
。
那时他一腔爱意,单纯而赤诚。
那种自
是能获得快感的。
护了几万年摇摇
坠的爱情。
你不该这样被摧折。
他以为,这就是最痛苦的时候了。
他找到她的时候,她奄奄一息,靠着一点本能维持着意识。
“嗯。”
桑洛的天罚降落在春神
上的时候,他很想杀了自己。
对不起。
他上穷碧落下黄泉地找。
他只知
,她的灵魂困在剑中,被杀孽和血腥折磨了很久,又被暴雨和日晒摧残。
桑洛陨落的时候,他也很想杀了自己。
他说了好多,说来说去,都是些琐碎的看起来不值一提的东西。
应该是从很遥远很遥远的最初,扶桑诞生的那一刻开始。
“她……很漂亮,而且生机
。”
最后那一世过后,他找不到她了。
“你决定好了吗?”祖神最后问它。
“她……”
不知
她是不是模糊地在本能中想起了什么。
他们好像谁也说服不了谁。
……
那比扎在他
上还痛。
也不是最后一个轮回里,那场撕心裂肺的悲剧开始。
这么久,还是不行吗?他悲哀地想。
他以为,爱是很简单的事。
要从哪里说起呢?
可绝
那一点微缈的希望又撕扯着他的心脏。
“她宽容慈悲,待万物都很好。很厉害,既有慈悲心
,又有雷霆手段,和别人都不一样。”
他灵
尚且完整,都觉得痛不
生,而她应该比他痛千万倍。
但是……
直到,知
她的灵魂碎片被碎成无数片投入轮回。
“那只是欣赏。”
他几乎把轮回镜一寸一寸探寻了,可无论哪个世界,都没有她。
他笑了笑,想说,我不难过,可眼睛还是酸涩,于是垂下
,只是轻轻颔首:“嗯。”
那真是一件令人心生绝望的消息。
你即便是要死,也应当死在万花丛生,仙兽神鸟为你歌唱,草木亲吻你的
肤,被你庇佑过的万物为你默哀。
但爱真的又很难,没有人告诉他,自己给的东西,可能会变成刺向她的利刃。
可她始终没有放弃。
“那只是
望。”
我爱你。
是彻底消散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