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突然有些不确定，是不是不小心调成静音模式了？

        细白的手指交迭搭在小腹上，攥着一朵向日葵和一株小菊。阳光穿过叶片洒在少女上，为她披上一层朦胧、圣洁的纱。

        却始终难以忘却掌心的感，和那小心翼翼、带着讨好意味的笑容。

        --

        “喂，周晋，我是小花。”小花的语气又轻又。

        周晋连忙拿起手机，待确定没有错过任何消息才安下心来。

        还是说虞兰忘记了？

        ――

        更何况，这个‘小妹妹’是个会安人、还会冒鼻涕泡的女孩。

刻等不到电话，拿起笔继续完善着画布上未完的画作。

        小水鬼先是否认了周晋的接会让她不舒服，很快开始举一反三：“那我接周晋，他会觉得不舒服吗？”

        像那天一样的自然，不难看出小水鬼想亲近她，但动作间充满着小心翼翼。

        世间的女鬼，不都是被抛弃、被残害、被杀，带着重的恨意和怨气，不甘心的死去。

        世人惧意之下难掩残酷，不带任何愧疚的畏惧。

        那男学生的态度不对劲，而那个妹妹也不太像常人。

        怎么还没上完课？

        最开始，虞兰只以为那是一场普通的相遇。

        诡异的事件应当让人害怕，虞兰起初也不例外。

        所以，周晋的‘找她有些事’是指――小水鬼这几天的睡眠情况、想吃的水果、白天的娱乐活动……

        胡思乱想间，周晋终于等来了他期盼已久的电话。

        是了，就算小妹妹是只鬼又怎么样？

        女鬼向来是灵异故事中最恐怖的存在，可到底也只是一个被迫害的存在。

        小水鬼正捧着手机给周晋讲湖里那条又大又好吃的金鱼，一个电话插了进来。

        他怕是求之不得，虞兰微笑，她才不说，“我不是周晋，或许你可以去问他。”

        惨白的指尖捻着一朵花，尽阳光让小水鬼不适，但她还是坚定地把怒放的荷花送给虞兰。

        小水鬼的理科思维很不错，就算虞兰不是个老师也能看出小水鬼是个好苗子。想到这，虞兰就与荣有焉。

        没错，她就是把小水鬼当小孩子看。

        只可惜她现在在国外出差，虞兰思忖片刻，掐着时差给周晋打了个电话。

        周晋和小水鬼之间的感情虞兰当然看得出，她不阻止，但有些话得说――“小花，如果周晋的接让你不舒服、不习惯，一定要拒绝。”

        虽说不介意小水鬼的份，但虞兰还是了几天思想工作才去见她。

        她说，“姐姐是个很好的人。”

        小水鬼若有所思。

        整幅画生机盎然。

        虞兰正着周报，两人的对话时不时飘进她的耳朵里。

        小水鬼死得时候才十岁，尽已经过去很久了，但很多事、理都似懂非懂，虞兰并不介意教她。

        从这一刻起，虞兰把她当妹妹看。

        “花，给姐姐。”腼腆的笑，难掩少女的明媚。

        两人的对话只能被迫中止。

        突如其来的工作安排让她没有反应过来平凡场景下的不对劲，等忙完她开始后知后觉。

        连续学这么久小花会不会累？

        她说，“谢谢。”

        虽不能到周晋那样每天都看小水鬼，但虞兰会尽量将工作提前完成，隔几天就凑出整个半天来陪伴她。小水鬼聪明又好学，努力克服自己的羞怯请教她。

        画布上，一个秀丽的女孩正闭眼在水中沉睡着，脸上挂着恬静的笑容，前搭着两乌黑的麻花辫。清澈的溪水从她旁过，生怕惊扰了她的美梦，小心翼翼地将落花藏进她的黑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