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拙蕴嗓音有些难以察觉的低哑，沈禾陷入自己的羞耻情绪中，并没有察觉。

        他看完夜里睡觉，都要梦回这种羞耻感，在梦里用脚趾开隧吗？！

        如果他此刻愿意睁开眼，也许能正好与戚拙蕴对上眼眸。

        冲到一半，又窜回来将裙子一团吧，抱在怀里冲了出去。

        这裙子无疑是好看的，但穿在自己上，就不那么美妙了。

        戚拙蕴看着他脸颊通红的样子，轻轻呼出口气，压低了嗓音笑着说：“那好吧，禾禾这么不情愿，哥哥也不会强求你。”

        口少年清瘦的脊背带着人的温度，让戚拙蕴也觉得有些灼热起来。

        他按住沈禾的手，拉着他，让他走近，站在小榻跟前，自己坐在小榻上仰瞧沈禾。

        今日不知为什么，他心中有一份莫名其妙的坚持，想让沈禾自己也瞧见他现在的模样。

        然后，没有作声，垂眸眼睫看他怀中一脸不情愿，闭着眼睛赌气的少年。

        戚拙蕴没有强来，而是继续哄沈禾：“真的不瞧吗？好不容易穿一次，禾禾这副模样很漂亮呢，看了怎么会噩梦？”

        沈禾气的眉都竖了起来：“哥哥你穿肯定更好看！你怎么不穿，然后自己照镜子！我改日便让连翘帮你一裙子！”

        呜呜太可恶了，都怪戚厌病跟小表哥他们！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眸子深暗，这么看了半晌后，他结动一下，松开了沈禾。

        沈禾拒绝：“我不看！看了晚上要噩梦的！”

        现在还什么浪费不浪费的，这裙子就不该存在世间！

        沈禾被放开，火急火燎的脱掉裙子，穿上自己的外裳，系好腰带就往外冲。

        睁开眼后，那份古怪感瞬间被他抛在脑后。

        他上过分强烈的少年鲜活气，能够让戚拙蕴清晰的知他是个男孩，但戚拙蕴目光仍旧有些许的恍惚。

        但有种怪异的，却不违和的漂亮。

        跟后面有野兽在追他一样。

        沈禾团团转，立刻就想拽开腰带，将裙子脱下来。

        未施粉黛，甚至乌黑的发丝都束着男子发式。

        少年大约很热，因着是临时跑来书房，房中并没有放置冰盆，又被他强行按在怀中，后背贴着他的膛，温互相传递。发际有着细密的汗水，发也被汗水濡，鬓角有两缕碎发被成一缕，贴在白皙柔的腮肉边。

知的分外清晰。

        少年眼目睁圆，努力往后撤，试图将自己的手出来，腮帮子的肉因为羞赧，浮着一层粉色，像极了他喜爱的桃子。

        沈禾早就憋不住了，听见戚拙蕴这么说，立刻火烧屁似的站起，低去打量自己现在是什么狗模样。

        他心中有种格外的古怪,  让他想要睁开眼睛，放弃自己现在幼稚的法。

        戚拙蕴系好那条浅色的腰带，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灵活的打了个漂亮的结。

        沈禾自小便是粉雕玉琢雪团子，长大了也眉目致，腮帮子上挂着还没有褪去的肉，眼眸圆晶亮，一副任谁见了都会心生喜欢的模样。

        这种丢脸的罪证！他要销毁！

        要不是他们去定这么个裙子，自己今天怎么会一起被迫害！

        ……

        殿内，戚拙蕴原本瞧着沈禾窜出去的背影，满脸笑意。

        他压住自己动的有些过快的心，收回视线后笑：“禾禾知自己现在是什么模样吗？要不要让忠洪端一面镜子来，给你自己瞧瞧？正好，近来海外商贾进献了几面明亮如水的镜子，能够将人的模样照得纤毫毕现，哥哥弄了一面回来，便让禾禾先照一照？”

        他说：“哥哥你看完了，我走了。”

        他不看！打死他都不看！

        但那点儿好强的心思作祟,  让他继续闭紧眼，借此为难戚拙蕴。

        埋了！

        少年眼见要生气了，戚拙蕴往日逗孩子，逗到这种时候，都会放开他，跟小孩认错。

        低声说：“穿好了，站起来罢。”

        沈禾甚至没有回去找连翘他们，他一溜烟窜去小花园，躲着人，等到没人注意他的时候，钻在林荫里，用自己捞过来的小铲子奋力挖坑。

        可恶啊！

        眸子盯着他看。

        怎么看完还要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