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瑜：“......”

        常乐：“......”

拉开了座旁的椅子。

        朱标笑容愈发真切，“乐儿与我，何必言谢？”

        最终还是在常茂旁边落座的李娴，瞧着两人亲密无间的动作，嫉妒地红了眼眶。

        这话问得诛心，李娴是在暗指宋瑜和常乐牝鸡司晨么？

        她微顿片刻，“其意在于劝导男子有德而不自鸣，女子有才而不显。”

        李娴没想到她会给自己难堪，更没想到她会当众嘲笑自己孤陋寡闻，情急之下她口不择言反问，“那宋姐姐的意思是女子也当如男子般读书、求学、考状元？”

        书读得多了，自然有余力教导常遇春和蓝玉两个文盲。

        李善长视线似不经意间掠过常乐，他实在是想不通......

        朱元璋原本和缓的面色沉沉如墨染，肯定是脑补了什么外戚干政的戏码。

        常遇春那莽夫，到底怎么生出得个能言善的女儿？！

        宋瑜无奈暂搁了筷子，科普，“女子无才便是德，还有前面半句：男子有德便是才。”

        常乐面无表情瞥眼傻呵呵的父子两人，，“主公治下，应天府内，太平盛世，常乐无所忧惧，因而有许多读书的时间。”

        常茂兴奋喊了句，“读书，茂茂读书，爹、娘、舅舅读书！”

        他哪里是夸酒楼，分明是满意未来儿媳妇的人选。

        常遇春丝毫没觉得哪里有问题，甚至隐隐有点骄傲，“......是这样的，一点没错。”

        他的意思是常遇春，蓝玉也在读书？

        那小姑娘，每每张嘴总能把主公哄得心舒畅，什么太平盛世，什么青史留名，她是屁转世么！

        常遇春惊得起跪地，“主公，乐儿不过是读书打发时间而已，绝无它意！”

        李善长眉目之间的怅然很明显，李娴知那是父亲对自己的不满，她回府恐难逃训斥，或许还会被关禁闭！

        满桌子人面色各异，朱标仿若未觉，他亲自盛了碗热汤，“乐儿，先胃再用饭。”

        他仿佛提了个风牛不相及的问题，常乐微不可查的顿了一瞬，随即糊答，“.......也算吧。”

        她已经默不作声，极力缩小自个的存在感，怎么火还能烧过来呢？

        朱标的视线始终追随自个未婚妻，“乐儿平日里喜读史书？”

        他正要解释，常茂抢答，“姐姐，姐姐给爹爹讲《孙子兵法》，给舅舅讲四书五经！”

        那俩不是光会打打杀杀的武夫么？

        “读书！”

        朱元璋很意外，“遇春在府里还请了教书先生？”

        李娴探越过中间的朱文玉，促了句，“宋姐姐？你说话呀。”

        她读四书五经，读《孙子兵法》，还喜读史书，她将来要干什么？！

        李娴觉得大儒之女宋瑜肯定也作此想。

        尤其常乐，朱标的未婚妻，将来的吴王世子妃，或太子妃......

        既然在都在那儿了，她迫于生存需要，也得时不时翻阅，那也算是喜欢吧。

        这是爹教过的理，是圣人、先贤对女子的要求！

        常遇春搁了筷子，“主公，是这样的......”

        但偏偏自胎穿至元末明初，她脑子里是装满了各种史书。

        女子无才便是德，从来不是要女子放弃读书的意思。

        “是吧？宋姐姐。”

        她乖乖接过热汤，捧在嘴边小口小口地啜饮。

        原来如此，这个解释合情合理，朱元璋也赞了句，“酒楼好。”

        常乐自知今儿要是给不出个合理的解释，她大概率会命不久矣。

        包间再次安静，众人视线无不聚拢于常乐。

        朱标挑了挑眉，对她模棱两可的回答略感意外，读史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之事，她怎么有种难言之隐的感觉？

        常乐看看他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的眼眸，“......谢谢世子。”

        常乐受若惊般谢，小心翼翼只座了三分之一个椅面。

        李娴害怕极了，试图为自己争取，“可女子无才便是德......”

        朱标想要说什么，又及时刹住了车，他越是向着常乐，爹对她越是忌惮！

        她主观是不喜欢的，作为不掺任何杂质的纯工科女，书房里绝对没有一本史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