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会浪费！”曲珞理直气壮，甚至还有些沾沾自喜，“用我刚刚说的这个办法，不仅不会浪费，我们还能同时品尝到六个菜，多棒的主意呀。”

        闻声，谢涵蓁瞬间回过神，随手指了一离自己最近的菜。

喜欢的，还有一个点糖醋里脊好不好？反正你也爱吃，我们到时候可以分享。我想尝四菜，但四个菜打一个盘子里实在是太多了。”

        某种酸涩的欣喜感一点点地攀上心尖。

        阿姨盛菜的时候，曲珞就站在他侧，盯着餐盘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

        曲珞和叶书扬面对面坐着，陈飒坐在曲珞边。

        四人位中空着的座位就是她的。

        他端着餐盘的手与她不过半臂之距。

        所以，她只听得见他的声音。

        有这种狠宰他一顿的机会，她们自然不会放过他。

        叶书扬弯了弯角，刚想说些什么，就听见食堂阿姨用打菜的铁勺敲着装菜的铁盘所发出的梆梆声。

        喜欢到，想要拍成相片，放进相册存档；想要洇开在画纸上，哪怕只能看见他的侧脸；想要把一切的声音、颜色、气味都记录在日记本上，折成纸飞机，锁进抽屉里。

        谢涵蓁快步跟上，小心地踩着他的影子，走出了人群。

        曲珞和陈飒那两人可都点了三个荤菜。

        内的所有官都自觉地屏蔽掉了除他之外的噪音。

        等她打完汤，端着餐盘来到餐桌边时，脚步骤然顿住了。

        叶书扬一副早就猜出来的表情，低眸睨了她一眼：“刚才谁答应我不会浪费的。”

        “啊，我……”谢涵蓁快速地伸手接过餐盘，同一时间，她感受到叶书扬微微俯，从刷卡机上取回饭卡，她没忍住抬眸看了他一眼，“我减。”

        这一刹那，心好像特别快。

        她无意识地吞咽了一下，而后轻声：“还要一个茄子豆角，谢谢。”

        余光里，她能看得见他修长有力的指节，利落分明的下颚线条，和懒散的、略显松垮的站姿。

        叶书扬看着食堂阿姨将餐盘放在窗口，低着摁刷卡机：“你只要这两个素菜吗？不点个荤的？”

        接着，恍若有感应一般，指尖倏然停顿，目光偏移，她瞄到了他餐盘中的菜品。

        谢涵蓁挪步上前，站在窗口边一时慌了神。

        如果她现在跟陈飒提出交换座位，一定特别奇怪。

        啧，心口不一还嘴心的家伙。

        一抹郁的笑意从她瞳孔中微微漾开。

        一声从口溢出的、低低的“欸？”传入了她的耳朵。

        叶书扬懒洋洋地哦了声，没再多说什么。

        鼻息间是青春期少年特有的荷尔蒙气息。

        因为两列队伍之间的空隙太狭窄，曲珞和陈飒打完饭就直接往座位走去，所以谢涵蓁边只剩下自觉等着被刷饭卡的叶书扬。

        她迟疑着缓步上前，一时没了主意。

        明明是很轻的一个音节，在喧嚷、嘈杂的食堂里，出口的瞬间几乎完全被湮没，但还是被她锐地捕捉到了。

        他将饭卡放回兜，单手拿着餐盘，径直转，往外走去。

        等了几秒也没等到面前这女孩子点菜。

        可是，她好喜欢这几秒的光景。

        刷卡机的滴滴声响起。

        是让人心加速的终极缘由。

        而那个位置，是叶书扬的侧。

        食堂阿姨不免用手中的勺子再次敲了敲，以作提醒。

        靠得太近了。

        他百无聊赖地垂着眸，视线没有支点，好似在放空。

        阿姨还在刷卡机前摁着陈飒那餐的价格。

        他立即转过，指了两刚才曲珞念叨着的菜，和一他想吃的茄子豆角。

        她清晰地感觉到热意渐渐漫上了耳廓。

        谢涵蓁微微侧转过脑袋，视线也跟着平移了过去，可她没敢抬眸，也没敢真的看他。

        喜欢到，想要珍藏。

        那一刻，耳畔似乎响起了一阵尖锐的蜂鸣声。

        食堂阿姨打完最后一个菜，转打米饭的时候。

        心脏仿佛被猛地攥紧、收缩，就连呼都变得极为困难。

        眼睫轻颤了下，目光掩饰地垂落在刷卡机的显示屏上，呼却不受控地窒了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