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跟欣欣同岁呀。”
何欣见时机到来,赶紧放下刀叉,碟子里的
菜只是假模假样地拨了两下,“你们慢慢吃,我吃饱了。”抓起包就想溜。“欣欣,菜都没上齐呢。”众人诧异,何欣的妈瞪了她一眼,“没礼貌。”何欣表示不满,“小哥有同学聚会,我也有同学聚会呀。”二婶好奇地发问:“欣欣是不是交男朋友了呀?”何欣有些扭
。大家顿悟她如此猴急的原因,纷纷表示叫她走吧,“改天把男朋友也带来。”何欣喜出望外,忙说没问题,她提醒彭乐,“哥,你说要请我们吃饭,别忘了哦。”
“没忘,单独请你,你赶紧走吧。”彭乐巴不得桌上的嘴少一张。
还好上菜的速度加快了,分餐制为众人省了一
互相夹菜、推三阻四的环节,吝于言辞的人得以在填饱肚子的同时,欣赏了一会舞台上的表演。在餐厅变得灯火通明后,长发青年的爵士乐也不对味了,最后献唱了一首中老年听众们喜闻乐见的《相约一九九八》,彭乐的爸则别出心裁地点了一盘饺子。“西餐厅能有饺子吗?”“餐厅没有街上有啊,不就是买回来装个盘的事吗?没有饺子不算过年。”彭乐的爸果然真知灼见,海参荠菜馅儿的饺子特别鲜美。彭乐的妈隔着两个座位问窦方,“吃得惯吗?”窦方说吃得惯。
“家是哪的呀,小窦?”紧接着又来了个问题。
窦方抬起
,对方家常的谈话中带了点打探的味
,看似随意的目光亦在不断估量着她这个人。窦方顿时胃口全失。张弛拿手机在旁边打电话,目光则在窦方脸上停留了一会,他挂了电话,把外套拿在手里,“我也先走了。”
“你跟欣欣提前说好的吧?”彭乐很郁闷,怎么没人来换他下场呢?果然是有代沟啊代沟。
“都吃好了吧?吃好了一起走。”大舅发了话,大家都说吃好了,互相传递外套和提包,拖拖拉拉地往外走,这时不外乎有人掉了手机,或是有人还在洗手间,等到集
走出餐厅时,被冷风灌进脖子里,都不禁打个寒?s?噤,“赶快上车,谁没开车?”
彭乐给他妈叫住了,“你先送我回去,你爸和三姨还有点事,让他们说事去。”彭乐不愿意,“你打车不行吗?”他看了一眼还在街边孤零零的窦方。结果给他妈蛰了他一眼,“你越大越不懂事了,还不如欣欣。”是借题发挥,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彭乐皱起眉来,他现在的打算是对窦方的事情尽量低调,不要引起家庭矛盾。他无奈地跟窦方交待了两句,开车送亲妈回家。
窦方走在街上,一时不辨方向。离餐厅隔了一段距离,有辆黑色的车子缓缓在
边行驶,对方忽然按了一下喇叭,窦方疑惑地看过去。张弛把车窗降下来,他打开
灯,看着窦方,“我送你。”
车里没有别人。她看见车里有个印花的纸抽盒,一小瓶香水,张弛从副驾座椅上把一个坤包还有一团丝巾丢到了后排。窦方犹豫了一下,拉开车门,坐在副驾驶,她猜测这应该是彭瑜的车,所以在座位上很规矩地收
收脚,没有乱碰,心里想:张弛的妈比他阔绰多了。她不由别过脸来看了他一眼,他在车里没有穿外套,只有一件黑色的衬衫,手腕上有只苹果手表。
张弛把车重新启动,“去哪?”
窦方此刻才想起来,她
本不知
彭乐的
地址。“你知
彭乐家在哪吗?”
张弛当然知
,但他摇
,“我不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