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落在了柯淼上：“你怎么还抱着小提琴，放一旁吧。”

        沈月笑眯眯谢：“淼淼姐，你怎么跟三姐姐一样，也有黑眼圈？高二压力这么大吗？”

        沈月笑得没心没肺的：“还可以，教我的老师，是刘老师，就是严厉的。”

        明明打定了主意跟他保持距离，也由衷地希望，他别再额外关照她，他也不回地离开时，沈黎还是说不出的难受。

        沈黎回了个“好”，也下了楼，她出来时，沈月还没出来，反倒是陈姨先来了，帮她将箜篌拿了回去，沈黎又等了沈月一分钟。

        两人取完餐，才坐回位置上，柯淼将其中一个汉堡递给了沈月，问了一下她在培训班学得怎么样。

        周六她照常去学的箜篌，路上白茫茫一片，整个城市都裹了层雪白的大衣，沈黎一晚没睡，上课勉强坚持了一下，一下课疲倦就涌了上来，只觉得大脑昏昏沉沉的，太阳也很疼，收拾箜篌的动作都慢了拍。

        柯淼的轻颤了一下，也拥抱了一下阿黎，抬时，柯淼脸上又挂了抹笑。

        这一晚，沈黎又有些失眠，翻来覆去没能睡着，她裹上茸茸的睡衣，走到了阳台上，空中黑漆漆一片，昏黄的路灯下，隐约能瞧见飞舞的雪花。

        沈黎实在疲倦，脑袋里一片浆糊，只附和着点了下：“我考虑一下。”

        陆怜怜越想越自责，有那么一刻，甚至觉得自己好自私，她烦得厉害，也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干脆出去逛了逛。

        沈月丝毫不认生，也还记得柯淼，一见面就亲热地喊了声“姐姐”，柯淼扯出个笑，轻声说：“我点了两份套餐，一会儿就好了。”

        吃完汉堡，沈黎和柯淼先将沈月送了回去，与柯淼分别时，她突然说：“阿黎，你高中一定要好好学习，不多帅的人追你都别轻易心动哦。瞧我，你目标明确，肯定不会早恋，哪里需要我叮嘱。”

        沈黎待在原地一时没动弹。

        沈黎又想起了那个幼稚的约定。

        她拎着垃圾，一步步走到了垃圾桶前，将垃圾丢到了垃圾桶中，风夹杂着雪，打在人脸上，她眼下一片，分不清是雪，还是泪。

        “

        她心情不好，就爱吃甜食，干脆去甜品店买了一块小糕，拎着去了茶店，进店时，跟一个人撞在了一起，那人手中的茶有大半洒在了她上。

        邱瑾枫神色懒散，对上她凶巴巴的神情，才挑了下眉，仔细追究起来，他确实占一分责任，因为在讲电话，他才没留意外面的人，电话那还在说着什么，邱瑾枫说了句，等会儿给您打回去，就挂了电话。

        陆怜怜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电话，不由竖起了耳朵，她了解阿黎，如果不是很难受，本不会请假。

怔了怔，抬时对上了他冷冽又失望的神情，她心尖一颤，不等她瞧真切，他已经转离开了教室。

        她走出教学楼，去倒垃圾时，才发现不知何时外面又下了雪，大雪漫天飞舞，片刻功夫，她肩上便落了一些雪，她怔怔望着前方，恍惚间，瞧见了他的影，他手中夹着一烟，雪微微有些大，落在烟上，火星小得几近没有。

        沈黎忍不住推开了窗，伸手接住几片雪花，雪花很凉，不仅冻住了，也冻住了她的思绪。

        沈月穿着粉色羽绒服，背着一个粉色小包，上还着一个草莓发夹，一扎到了沈黎怀里。

        沈黎下午还要补课，跟柯淼分开后，她给陆令辰打了个电话，将补课时间推到了明天。

        这一晚，她彻底会到了“失恋”是什么滋味。

        路上，沈黎连忙扶住了她，带着她来到了肯德基，柯淼穿黑色羽绒服，坐在角落里，怀里抱着自己的小提琴。

        陆怜怜心情本就不爽，衣服又被茶弄脏了，她火大地抬起了：“没长眼睛吗？”

        当初，她究竟哪来的信心，以为他会遵守约定，认真戒烟？

        想起自己的暗恋，沈黎有些心虚，她掩饰般抱了她一下：“你也是，好好学习。”

        柯淼略显拘谨地将小提琴放到了一旁，恰好轮到她们领餐，她慌忙站了起来，沈黎也跟着站了起来，让沈月看了一下柯淼的小提琴。

        走出教室，她收到了柯淼的消息：阿黎，我已经下来了，我在斜对面肯德基店里等你们。

        柯淼又给沈月推荐了一个培训机构，见沈月认真记了下来，她紧绷着的神经才放松些。

        柯淼担心地看了看阿黎，果然瞧见了她的黑眼圈，她低声说：“临近期末，最近总熬夜复习，阿黎，你也没休息好？是不是十六中学霸太多，压力大？下学期你最好还是别学箜篌了，周六耽误一上午不说，平时练习也会耽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