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到了举人之境,以墨韵炼制而成的玄阶书
,才可经久不衰,用之不竭,目前苏云尚未获得墨胆书心,还无法直接将天地墨韵凝成墨笔,以作书法之用。
苏云笑眯眯地举起纸来,对着老掌柜,说
“您看,是这个‘犯’字吗?”
“我么?呵呵,自然是颍州人士了。”
“从您刚刚走出书院,我就瞧见了。这腊月岁末的,书院早就放假了,来的定是今岁县试中了的童生老爷,今年书院里考中童生的,也就是您了。”
“老弟,来了。”
大小之上没得说,只是制笔的材料和质量上,才是苏云需要挑选的。
“瞧您说的,这书铺要是没文房用
,那就可以关门打烊了。您这里请,随便挑随便选,今日小店五折。”
苏云看向摊子上。笔的种类可谓五花八门,按大小之分,便有小毫、中毫、大毫,甚至更大的屏笔、联笔、斗笔、植笔等,当然苏云用作日常书写,一般都以小毫和中毫为主。
原本一脸和煦的老掌柜的,脸颊瞬间变得狰狞起来。
苏云“???”
老掌柜的一回
,只见苏云手中的大字墨宣犹如一张大网,朝他
上落下来。老掌柜的袖袍一震,手中多出来一支白花花的笔来,苏云眼尖,见得这笔非金非竹,居然是什么动物的骨
!
掌柜的求之不得,笑说
“自然。”
书铺今日生意格外清净。
掌柜的笑了笑,说
“诶呀,你这案首可真是草包了,宁国就一范州,都说草
范了,哪里是这个‘犯’字。”说话间,虽然背对着苏云,可是手缓缓伸入了袖中。
苏云嘴角笑意冷凝,眼睛一凛,声音低沉地
“我说是这个‘犯’,那就是这个‘犯’,因为你——犯——贱!”
“可以吗?”
掌柜的干笑两声,说
“额,呵呵,苏案首好眼力,祖上早年在范州制笔,后定居颍州,这间铺子,就是祖上传下来的产业。”
掌柜的笑着迎合
“不错,草
范,那个范,不是米饭的饭。”
掌柜的手揣在大衣里,笑呵呵地说
“可不是嘛。”
苏云一笑,“原来掌柜的认出我来了?”
书铺掌柜的说
“这些笔都是上好的。货都是从范州拿来,苏案首随便挑吧。”
“范州……”
“掌柜的。”
苏云用手试了试笔毫的弹力,说
“羊毫啊,这里可有兼毫?”
“五折?力度这么大?”
“倒是了解得
仔细。”苏云拿起一支中毫笔,仔细端详起来,上
用冲刀刻着几个小字——范州笔莊。
所谓羊毫,自然就是用羊
的笔
,而兼毫呢,一般都是掺入了紫毫亦或是狼毫,兼有羊毫的统称,苏云用来写《礼
碑》,羊毫太过绵劲柔和,兼毫兼取一健一柔,较为趁手。
“掌柜的哪里人?”
“嗯?苏案首您挑好了?”
“这些笔,可有什么来
不?”
苏云将笔浸
,在纸上缓缓落笔。虽说是要买中毫,然而这次苏云手上的却是一支大毫。笔
长两寸,落在纸上,这一个字便足足有两只手那么宽。
“自然有,这几支,苏案首过过手。哦,这里有纸墨,苏案首若是选好了笔,可以在这试一试笔。”
“恕我眼拙了,这城南书铺,没想到不仅贩笔,居然还犯贱!”
苏云印象之中,似乎并没来过这城南书铺,怎么这掌柜的这么热情。他淡淡一笑,说
“掌柜的,可有纸笔卖?”
苏云说
“颍州人士,听这口音不太像啊,更何况这笔还是从范州大老远运来的,您是范州人士吧?”
“不愧是十县案首,书科双甲,居然如此机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