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僵地过屏幕，花月愣了一下，那双黑亮亮的眼睛突然失去神采。

        这的口像炸开一簇烟花，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两张照片被颤抖着反复选中、取消……选中再取消。

        没有惯常会出现的忙音，只是一片寂静，电话里安静了很久，久到花月疑心自己拨错成空号。

        这是这个世界里她和林云深唯二的联系吗？

        “你说中午那个？那个可不是她家属……你们不会不知8号床老公是谁吧？”

        王芝灵在响着窸窣人声的护士站里抛下一枚石子，拿着垫板出了护士站。

        “她家属对她不是好吗？天天来看她。”有人不同意。

        “您找我们林总？林总正在开会，我是他的助理，有事您可以告诉我，会后我会替您转告林总。”助理说个不停，花月却一个字都不想听。

        困倦地蜷缩起，她把整个人埋进消毒水味的被褥里，视野慢慢黯淡下去，漆黑如海浪般上涌。

        之前发生了什么？那之后呢……他们又会变成怎样的关系？

        “请问女士您贵姓？”

        “就是那个天天来的小帅哥吧？”

        说完，护士略扫了眼还亮着的屏幕，把手机揣回口袋，转离开。

        可那位温柔的护士刚刚离开，她便旁观着自己的从床抽屉里摸出一台她没见过的新款手机。

        “林云深呢？”她问。

        “寰宇的林总啊，最近电视里天天在放的那个林云深就是她老公。我去查房了。”

        第二张照片是一份离婚协议，她和林云深的签名，同时出现在纸张下方。

        她和林云深同时出现在屏幕上，浅粉色的连衣裙和白色衬衫，红底的照片，是他们结婚那天拍的。

        “8号床还是可怜的呢。”有人小声说。

        护士站，几个正聚在一起的护士看见王芝灵双手插兜，神色凝重地走进来，纷纷向她围过去。

        “嘟嘟嘟——”她把电话挂断了。

        花月觉得有点奇怪，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她的相册永远都是满满当当的，可这个手机里的相册却只有寥寥几张图片。

        按下删除键，照片消失不见的那刻，花月终于感到一种难以言喻、不知从何而来的伤悲。

去对这的掌控，她感受自己接过手机，拨出一串主人烂熟于心，对她而言却十分陌生的号码。

        指尖在空中悬停了好一会，花月察觉到自己的犹豫，却被好奇心所驱使，她努力地重新掌握这，点进第一张照片。

        她无力地靠在床上，目光缓慢呆滞地落在已经空白的手机屏幕上，忽然呜咽一声，眼泪无意识地从眼角涌了出来。

        在床上不安地蜷缩成一团，她先点开联系人列表，停顿几秒，又退出点开相册。

        花月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手机从掌心落，“砰”一声砸在床板上。

        “喂，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电话那的声音陌生中带着些熟悉，就像刚才那个莫名其妙的男人，花月总觉得在哪见过、听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谁？除了那个小帅哥没人来看她了啊？”

        手指不听使唤地点开那个标着“爱心”的文件夹，里面的照片更是少得可怜。

        花月想不明白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也找不到答案。

        “又是8号床？”

        “8号床，这是最后一次了，你别想太多，好好休养吧。”

        只有两张。

        他们好像熟悉过，但唯一的合照拍摄在结婚当天，可他们也不是陌生人……没有陌生人会莫名其妙地结婚又离婚。

        “是，小问题。”她显然不想多提，随口应付几句回到座位。

        花月原以为自己现在没有手机，不然也不会向护士借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