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的座位非常隐密，这对丹野来说是一件好事，而且经理还安排了一名侍应守在她们的附近。乐于曼的背影非常好认，那復古风格的棕金捲发在灯光下美得令人难以移开视线，在发尾是极浅的冷金色，几近一抹白。

        「採访时，我会说我们五年前就在卢导拍上一电影时的私人晚宴见过面，一直都有保持联络。你可以说我们甚至上的是同一堂热瑜珈课，随便你。」

        她的经纪人将在上排牙齿后方笑了起来，看起来很得意，又随时准备看好戏的样子。

        麦氏接过她的墨镜，一路贴着她的侧护送她到义大利餐厅门口，理论上她们两方都尽力将消息隐瞒住了，但这些狗仔也总是有门路能探听到风声。

        「这是你们的约会，我既不姓丹也不姓乐。」

        「好吧。」

        丹野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女人的假面奉承。

        餐厅经理轻轻唤声，而女人看起来正在本子上写些什么的动作倏地停了下来。

        「这是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先开口的是乐于曼，她的笑眼微微弯了起来，左眼下有一颗很淡的泪痣。

        「快进去吧，我会在附近的百货逛逛，结束了就打给我。」

        「丹小姐到了。」

        不，她不打算跟女人玩「我们可以假装表面上很亲近但是一辈子不把话说开」的彆扭礼节。

        服务生终于离开了，剩下两人的相对。

        装模作样。丹野眉一挑，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正盯着对方端正地将笔记簿收好，抬起来。

        丹野并没有回上任何一个词儿，只是点，尽可能保持仪态地在经理为她拉开的位子上坐下。

        原本还有其他打算，但丹野克制自己别表现得像是需要保姆一直陪着她。她一个人也可以的。丹野送走了那离开的背影依然跩得像同志天菜的经纪人，深一口气后，转回面对紧张得搓手的餐厅经理。

        「你不一起来吗？」

        丹野还是失败了。

        「跟平常一样无懈可击？」

        乐于曼对此似乎并没有感到惊讶，只是依旧保持那样得的笑意，也点致谢。她的心里有些想法在酝酿，关于眼前的女人打算玩什么把戏，而她又该如何应对。

        「丹小姐，我一直都很期待能跟你——」

        餐厅经理小跑步出来迎接两人，并用一百二十分的兴奋说：「乐小姐已经在里了。」

        当乐于曼回过来，两人双目相交的瞬间，有那么一秒让丹野忘了该如何呼。一温在她的血里动，这是生平第一次窜起的陌生感觉，而她试着抵御。

        这让丹野的心开始狂乱起来，儘表面上她还是维持得很好。望着稍微后退一步的麦氏，她挑眉问。

        乐于曼显然花了点时间理资讯

        「乐小姐，不好意思打扰了。」

        再一次，乐于曼打破了沉默，在餐桌前稍微倾近子，却没能将话语接完。

        她在那里。

        「我们进去吧。」

        「你好。」

        「先上酒。」

意问起的语尾却微微颤抖着。

        服务生上来为两人补满柠檬水的时候，她终于开口，发现自己的嗓子有些乾哑，于是清了声，然后将指尖定在菜单本印着的海蓝色白酒瓶上。

        她甚至为此准备过。前一夜里，她花上一段时间凝视着乐于曼今年的其中一张红毯照，想要在那双过份澄澈、又难以让人望进的眼眸面前酝酿好所有的自信，这会成为她在这场会面的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