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又回到了她死后的光景,没有外放的怒吼撕扯,有的只是灵魂的万念俱灰。
男人朦胧的泪眼令她心疼,这是她带来的伤害,无法逃避,只能直面。
直到刚才之前她也不过以为他对她只是男人对女人天生的讨好恭迎,是丈夫对妻子下意识的依赖,是偶然一瞬的心动,是无法违拒的生理反应。
她是在意他的,也是想要去护着他的。可这种感情要如何形容?是对上一世残破的他的怜悯愧疚,亡羊补牢般捱到这时偿还,还是因为用心参与了他的际遇,感受了他的感受,所以想要向他奔赴?
而她则是出于责任感、怜惜悲悯他的境遇,或是害怕他重蹈上一世的覆辙,所以学着先一步走近,主动向他靠拢,成就另一个发展方向的故事。
“我没有要离婚,也没有爱上别人。”
持续而健康的婚姻需要爱意的加持,但它并不一定是爱情。维持关系从来就不是单一的情感投入,复杂
合,难以分辨。
徐葭不明白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但现在完全不是能和平交
的时机,眼见得男人要无视危险冲过来,她决定先上前一步,抱住了他颤抖的
躯。
她安抚下他激烈的情绪,抱着他的脖颈不让他冲动地站起来,自己也顺着抚摸他
的动作,慢慢坐在他
边。
右手扣住他的左手,十指紧握,给他带去一点安全感。空着的指拂掉他眼尾的泪珠,嘴角牵动,
出一个温柔的笑。
“我只是想向你
个歉。”
像一尊尽是裂痕的瓷,碎得彻底,轻风一
,满目疮痍。
原来他早就爱上她了,可能比现在更早。可她让他等了一辈子,直至死亡也没有说出来。
究竟是怜他、愧他,还是爱他?
她似乎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对不起,我……”
她爱他吗?
“为什么一定要离婚?我们现在这样不好吗?”
晞源睁大了眼睛,在一片
热的水雾里倔强地掰着指
细数这几天二人的点点滴滴,直到刚才他们都很好,短短三天的相
就留下了他现有人生里最多的美好回忆。

传来温和柔情的女声,和他喜欢的一模一样。
“难
你有喜欢的人了吗?你爱上别人了吗?!”
她的心埋于一片
厚的雾里,情感的纠葛蒙蔽了她的眼,探不出该有的虚实。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
来,攫取住她的通红双目里藏着她死后曾见过的痴狂。
但现在,他哭了。
她刚要开口解释,可沉浸在巨大悲伤中的男人听不进任何字,反而误会了她的意思,以为她去意已决,连单薄的
歉都显得讽刺。
男人的暴动令她惊慌。
她没有空去思考这些难题,摆在眼前需要解决的事情只有一个。
发觉这一点的徐葭可谓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