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王爷的。”

        于是赵承衍笑意敛去，郑重其事：“是。”

        燕王府，是最适合纯臣投靠的地方，也是最不适合的去。

        那个时候他已经在赵承衍边了六年的暗卫。

        他是不愿意搅和到未来的夺嫡党争里去。

        赵盈刚刚入朝时，他委实羡慕了一场。

        哪怕如今都二十了，更沉稳，也更镇静，还是会羡慕的。

        这些天忙里忙外还要出城，边也没有可靠的护卫。

        原来这少年什么都知。

        生在徐家，幼承庭训，有些理，早在我十一二岁就懂了。

        赵承衍的态度也是全然不同。

        徐冽面无表情的站在赵承衍的书房里，听着赵承衍说了快有两车话，其实中心思想就一句――你去赵盈的暗卫吧。

        徐冽有些失落，可他仍然没有改口：“那我也还是想投在王爷麾下。

        赵承衍眉心一，态度转变的这么快？

        哪怕会因此而得罪禁军大统领，可军中有人可用，比什么都来得紧要。

        他一个但字出了口，徐冽心口就已经直坠入谷底去了。

        徐冽已经完了礼又抬起了来：“王爷的良苦用心，我并非全然不知。”

        赵盈能顺利入朝，不乏赵承衍的功劳。

        真是有些不甘心啊。

        赵承衍撇了撇嘴：“她才入朝，基不深，都没站稳脚跟，边实在没有什么可用之人。

        “无妨。”赵承衍点着手背看他，“你跟着我，我也不会亏待你，等将来新帝登基，我若还能说上话，举荐举荐你，也是可以的。”

        果然赵承衍又接上前话：“个暗卫吧，我可不想得罪徐照，让他没事儿就来找我的麻烦，清闲日子我没过够，不大愿意招惹麻烦上。”

        毕竟人家是叔侄，他不过是个外人，连臣下都算不得。

        不过这上徐冽倒想得开。

想要明哲保，远离那些纷争？”

        他想了想，对徐冽而言，这或许不大妥当，便耐着子又劝徐冽：“这么着，你且先去她跟前当差，护她周全，等过了这阵子，她站稳了脚跟，边也有了心腹可用之人，你自然还是会燕王府当差的，不算叫你另择贤主。

        “跟在我这里当差，好少不了你的，但你和旁人又有不同。”

        他永远不会向赵承奕举荐什么可用人才。

        她子倔，在里受了委屈不想待在里，非要搬出住，又不肯安分消停些。

        我这儿可用的人虽然多，但我总不能越过皇帝，把我府上的侍卫调给她，你手好，可以一敌百，有你一个就足够，我也能安心些。”

        赵承衍见他半天不吭声，抬眼看他：“不想去？”

        不过现在的徐冽，外人说昔年上京的明朗少年徐六郎，如今成了丧家之犬……

        这少年还有心个纯臣。

        赵承衍倏尔懂了。

        “我追随王爷六年，只认王爷这一个主子。”徐冽其实是个认死理的人，“一尚不侍二主，何况大丈夫。”

        这不像是玩笑话，徐冽眸色又是一沉：“那王爷这算是接受了我的投诚？”

        永远可以行走在阳光下的人，想要什么，伸手就能碰到，张张嘴便能得到，怎么不叫人羡慕呢？

        一直到昭宁帝最心爱的大公主永嘉公主赵盈入朝的那一年，徐冽的境，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再出色，再优秀，都没用。

        说是藏尾不合适，但生活在暗，见不得光，对于徐冽而言，两年的时间里，实在是太过于折磨人。

        我知，朝中还有别的权臣可以选择。

        他挣扎了那么久，久到都快要放弃了，咬着牙，撑着那口气，苦熬着。

        赵承衍皱眉：“投诚这个词是这么用的？”

        当然了，你要是实在不愿意――”

        无论是国公府还是姜家，亦或是刘家，想是都很愿意收留我，提我的。

        徐冽好像也没有别的选择。

        ・

        而此刻――

        他是寸步不离的护卫赵承衍的。

        徐冽啊了一声，一时无话。

        但我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