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是真的心疼。

        原来他消失在众人视线之中，并非是寻着了安立命的好去，反而是死于非命。

        彼时赵盈端的是为赵清说情的派，故而在昭宁帝跟前分说了一场，没有再让封平回里当差。

        她也晓得说这些都是废话，赵盈已经深陷其中，不可能再抽出来。

        宋乐仪索也不搭理她，径直挽上她的手，姊妹两个并肩出了门，登车往淮阳郡主府寻姚玉明而去，一概后话皆不再提。

        只她有时候还是忍不住说。

        确定了不是失足落水，京兆府就把案子报到了昭宁帝跟前去。

        那案子到现在，众人也心知肚明，哪有什么铁证如山？

        封平的份太特殊了――赵清勾结福建的案子是他首告告发，也是他作为人证在刑大堂咬定了要指认赵清。

        不过是圣心独裁，不愿再给赵清转圜余地，天子疑心，认为赵清既有了谋逆造反的嫌疑，就不会再给他任何机会。

        直到今日，他的尸被打捞上来――京城东郊广华山的山脚下有河穿过，也有渔民回到河里捕鱼，广华山资源丰富，还会有猎进山打猎去，甚至是京城里的几个大一点的药堂，隔三差五都会差遣人进山采药。

        案情不大，左不过死了个小太监，哪怕是走在大街上被人家谋财害命都极有可能，但是不能不报。

        姜承德入清宁殿面圣时心中都是有些许忐忑的。

        封平是死了足有五六日，被人勒死之后沉入河中的，尸都已经泡的有些胀起来，不是特别容易能辨认出五官样貌。

        他一个太监，安王府待不了，也回不了，至于今后何去何从，自然也不是这些贵人们要考量之事。

        临入之前赵澄就在府上，见中内侍来传旨召他入，免不了也要提心吊胆一场。

        封平的死，原是不值一提的小事情。

        在河岸边发现尸，这种事情没人敢瞒着，当即报给了京兆府。

        本来他该重归内府司，再行分派调遣。

        而赵清呢？堂堂的皇长子，被废为庶人，因受不住这样的落差，在牢中服毒。

        第328章  何必立储

        天子传召，所为何事，他不用想也知。

        他也不过是个毫不起眼的小太监，不值得人留意关心。

        不过这样的才，说是忠君，又未必全然是，到底他的所作所为还是卖了主的。

        京兆府的仵作也是验看尸发现是个太监，再仔细辨认之下，确认那是封平。

        何况现在封平也死了――

        毕竟案子结的不清不楚，他因有冤情，而昭宁帝不肯听他辩白，更不会为他洗刷冤屈，说到底他的下场是昭宁帝一手造成，是以他才会决然死在牢中，以此向昭宁帝表明自己的清白。

        其实他自杀了，朝野上下不知多少人背地里议论，说赵清这是以死明志。

        宋乐仪也没话可说。

        不过是在那之后的几天时间里，曾经有人真真切切瞧见他往来出入姜承德府上，再往后，便没人见过他了。

        言从何起已经不可查。

        赵清的案子了结后甚至连姜承德都将他抛之脑后。

        每回赵盈都是这样打岔过去，从来也不接她的话茬，若要再说得多了，她就插科打诨，端的一派不正经模样，倒弄得她无话可说。

。

        昭宁帝于东次间等他，他进门时就见昭宁帝手上把玩着一块儿羊脂白玉的手把件。

        因站的远，看不真切，不过那玉料极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