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卿辞又重新回来了。
他恐惧,他惊惶,他躲在墙角瑟瑟发抖。
他听见有人在喊:厉鬼,厉鬼从地狱爬出来了!
陆桑榆的想法是如此的恶意而病态:
陆桑榆从没后悔过杀掉柳卿辞,那个恶毒,残忍,不把他当人看的女人,即使下地狱,也要遭受无穷残酷的刑罚,痛苦加
,永世不得超生!
妻主会
出心疼的眼神,轻柔的亲吻落在那些疤痕上。
直到已经凉透的尸
逐渐有了热气,
间起伏,呼
温热,巨大的心
声如惊雷在陆桑榆的耳边炸响。
像是被火星
了一下。
没人会爱他。
陆桑榆都不知
妻主真正的名字,却生出了偏执的妄念。
看不见的绳索套在他的脖子上,一圈圈收紧。
凌厉上扬的眉眼,总是睨着眼神,对他充满不耐和厌恶的眼睛,终于闭上了。
陆桑榆笑得一脸温柔
贴,心里的痴念却无限膨胀,山海倾覆,烈火燎原。
冷汗窜上后背,窒息感如影随形。
强行扯掉他脖子上挂的长命锁,为什么对他这么心狠?
让他煎熬,让他受罪,让他焚烧,沸腾汹涌的
望,如滔天巨浪,将他淹没。
然后是一个拥抱,温热的,美好的,柔和到想让他落泪的拥抱。
他的胳膊贴着她的手臂,手心抚在她因为受痛而痉挛的小腹,轻柔地按压抚摸,他依偎着自己的妻主,以一种亲密拥抱的姿态。
完美的,无可挑剔的,
上没有一丝缺憾的,他的妻主。
最终他下定决心,拼却一切的勇气,将砒霜下在了那坛烈酒里。
“柳卿辞,好好上路吧……”
厉鬼,到底是他,还是周围自私贪婪,满心满眼都是丑恶作态的人群呢?
平时笑容堆起的一张张脸,如今却这么面目可憎。
幸好他下毒杀死了柳卿辞,不然,他怎么会遇到现在的妻主。
短短数月,镜花水月般悄然
逝的时光。
疯了。
没人会对他好。
他只能依靠自己。
呵……陆桑榆讽刺般低笑。
甚至感受不到一点,残忍夺取别人生命时,刺入骨髓的冰冷寒意。
父亲死去的那一天,他彻底认清了这个世界的真相,龌龊的,丑恶的,让人作呕的,真相――
他已经习惯了妻主的存在,早上出门前亲在额
上的亲吻,吃饭的时候他会接过妻主的饭碗,将里面的剩饭吃得一干二净,晚上一同安寝,妻主会轻声哄睡他,还会轻柔地抚摸他的小腹。
陆桑榆轻轻笑了,把他的脸埋在妻主逐渐变得僵
冰冷的
上。
干燥的
,
感
。
坠入甜美的,深沉的梦乡。
陆桑榆躺在柳卿辞的
边,将她密密牢牢锁在他的怀里。
从阿鼻地狱里爬出来,蛊惑着他,引诱着他,说服着他。
陆桑榆所深深迷恋的,世界上只有一个的完美妻主。
嫁给柳卿辞之后,他本想死心,守着
边的妻主勉强过完这一遭。
在意了,喜欢了,上瘾了,爱上了,崩溃了。
死后惧怕下地狱,现实却比地狱更加可怕。
妻主死掉的那一刻,他心里没有产生一点的慌乱。
他没有任何愧疚和罪恶感。
可是,可是……他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她的,是以前那个总是毒打他,后来被他冷漠毒杀的柳卿辞的。
柳卿辞再也回不来了。
他恨不得把世界上所有恶毒的惩罚,都叫她好好尝个够。
连一点点同情都不屑于施予他。
上的伤很快就好了,留下很多难看的疤痕,可他的妻主一点都不在意这些像是一条条蜈蚣一样,盘据在
肤上的丑陋狰狞的伤痕。
死掉一个人对他来说,就像吃饭喝水那么随意。
长发披散的男子闭着眼睛,嘴角上翘,
出一个天真梦幻的笑容。
所以,那个充满恶意和阴沉的恶鬼回来了。
可是,她居然连最后的念想都不留给他。
疯了。
他已永堕地狱,是妻主朝他伸出手,拉他脱离深渊――
半夜,他终于打理好了妻主的遗容。
痴缠着,奢望着,渴求着,想要留住她。
等着柳卿辞漫长而痛苦的毒发
亡。
妻主,他的妻主……
温柔地笑着,耐心地服侍着,充满期待地等待着。
没人会充当他的救世主。
冲动在膨胀,恨意在燃烧。
疯了。
不要哭,不要想着离开,待在我的
边。
人不是人,人是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