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大少nainai请安。”张炳瑞连忙过来，“办好了，都在院里。”

        还是那个后院，但越走越有寒气bi1人之势，显然福寿堂从外tou买了冰，起了好些放在院里。巨大的冰石搭成了一个小屋，虽然不能住人但方便存尸，钟言检查过后便问：“都问清楚了？”

        “清楚，也是按照大少爷的卦象方向去找的。只不过遇上了极为罕见的事。”张炳瑞说，“您听说过ma仙吧？”

        “你遇上了？”钟言急问。

        “不知dao是不是ma仙，但从没见过。”张炳瑞说，“那晚我在荒郊野外走着，老远见一个人朝我走来。我以为是山贼便握紧了防shen的家伙，结果他走近之后什么都没说，反而扭shen跟上我走。我只好走得快些，想要将这奇怪的人甩开，没想到我快他就快，我慢他就慢，显然是追着我的。”

        “不瞒您说，当时我已有了必死之心，哪怕拼尽全力我也不可能和山贼一较高下，结果就在这时候，shen后传来了非常奇怪的叫声。”

        “什么叫声？”钟言问。

        “呦呦，呦呦，呦呦，这样的叫声，很细很长。”张炳瑞还学了两句，“我立ma转shen，您猜怎么着？”

        钟言一听便放了一半的心：“他该不会随shen背着一把琵琶吧？”

        “您果然神通，正是！”张炳瑞松了一口气，“不知dao他从哪里拿出一把琵琶来，一边跟着我走一边弹奏，唱出的词也奇怪，‘大喜，大喜，悲恸之喜，宜哉宜哉’。”

        “这不是ma仙，是‘鬼侯’，很多人以为是灵猴转世，实则为老鼠作怪。”钟言的话解答了张炳瑞的困惑，“这是一种老鼠，很喜欢附shen在人的shen上到chu1乱走，碰上好玩的事就弹琵琶唱曲儿，只不过唱的都是占卜之词，可以帮人预测凶吉。它一定是到chu1游玩的时候遇上你，察觉出你此行异常奇特便跟上来算卦，算出你这是上上之卦便唱出来告诉你。所以你此行没有受伤，平安归来，还带回了一ju完整的尸首。”

        听完，张炳瑞ca掉额tou汗珠：“那就好，我还以为是鬼邪之类。”

        “鬼侯淘气，这次跟上你了，它下回肯定还去找你，到时候不知dao就附shen在谁的shen上了。这样也好，你也能凭借它的占卜之词预测凶险，若是好的你便去，若是不好你便立即回来。”钟言回过tou和元墨说，“拿银子。”

        “是。”元墨从衣兜里拿出银票。

        钟言把银票给了张炳瑞：“这些你拿着，是你这趟的辛苦费，我得好好谢你。”

        “我们福寿堂不缺银子。”张炳瑞拒绝了。

        “拿着，我不能欠你这份人情，这里tou也有上ju尸首的下葬银钱。我今晚将这ju放回去，那ju拿回来，你寻个风水好的地方，zuo场法事，送人上路吧。”钟言把银票放在张炳瑞的掌中，压了又压。

        当晚，钟言便将尸首换了，新的那ju放入大棺，旧的背回了福寿堂。旧的这一ju已经变成干尸，四肢都有腐烂之chu1，三日之后，张炳瑞算好了下葬的时辰，了结了钟言这件心tou大事。

        外tou这件事安了心，院里的事还没着落，小翠和元墨在院里接连找了好几日都不见有人被白仙抓伤，而白仙受伤之后也好几日都没来，可见是吓坏了。这一下难倒了钟言，再一次变回以退为进、以守为攻的局面。

        既然秦宅这边没有tou绪，那就从别的地方下手。

        又过了几日，终于到了秦逸足月的这日，外tou如下火般闷热chaoshi，徐长韶nie着秦宅的帖子，坐在上山的轿子里tou。

        帖子是昨日收到的，钟言和秦翎知晓自己必定会在这日上山，特意请他多盯一盯隐游寺里的事。这话不用他们来提，徐长韶自己也想弄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那些僧人都不见了。

        上了山，下了轿，徐长韶在小厮的陪伴下入寺，已是满tou大汗。深受水阴之毒的苦只有他自己知dao，每月到了日子便坐立难安，疼痛不已，虚汗不止，chuan息也很不顺，好似肺bu已经充满了水，怎么大口xi气都xi不上来。

        若是不来，他必定要活活被水溺死。

        由于他每月都要来，便有了一chu1固定的禅房，屋里点上檀香很是静心。虽然还未zuo法事，可寺庙里的庄严法相还是能震慑一二，单单是坐在这里他就好受许多。

        “少爷这样难受，真是受罪了。”小厮心疼不已，“真不知dao水鬼到底死没死，若是没死，我真想狠狠地踩上几脚！”

        “你还是别招惹那些了，我都差点死在那东西手里，你非要踩它不是自寻死路嘛。”徐长韶苦苦一笑，将帖子再次展开。所托之事有二，一则盯一盯寺内的变化，二则……

        秦瑶想吃寺里的斋菜，还有一dao叫银杏果的点心，钟言请他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