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隐若现之间，犹见两汪凝亮的秋瞳。

        谢锦安垂眸看向窗外。

        张瑞闻言倒也不谦虚，顺势在美人们面前，将自己得有盖世武功一般。

        而后传来顾菀低低的、带着一点颤抖的谢声，如同雨夜被雨珠打羽的黄莺，哀婉柔，动人心扉。

        “原来是不行装行啊，也不怕没到，出了事情。”有人带着不屑轻哼出声。

        “今日太子要密会的，就是那位顾大小姐。”谢锦安慢悠悠地出这句话，语气十分笃定：“太子年节时才被抓包一次，如今倒也学会掩人耳目了。”

        他握紧折扇，不自觉地探出一点子，抬起眸子望去。

        偏生即将下时，他心如擂。

        听闻鸣的那一瞬，他便收起折扇，凝神望去。

        从跃下、落至背、再到勒停下，谢锦安一直都是心沉如水，动作格外利落好看。

        或者说，落在车厢中，那一抹姣好的倩影上。

        周遭的嘈杂如落深潭，半点未入谢锦安耳中。

        彼时谢锦安瞧着顾菀上了车，正在侧首听着张瑞打趣，一双桃花眸子中漾满了笑意。

        他见顾菀粉面泛白，靥褪色，连握着纱帘的指尖，都压成苍白。

        谢锦安呼微屏，动作自然地回首望向顾菀，浅笑着问询。

        似一钩半隐于厚云的弯月，只出月牙尖尖，洒下朦胧的月色，

        底下是在忙碌扶起车的镇国公府侍卫，还有许多伸长了脖子围观的人群。

        他们仔细看去，发觉谢锦安的脚似乎受了伤，是借着张瑞的力才走得如此潇洒。

        眼中的和悦已经是然无存。

        他的目光只轻轻落在车厢上。

        便知她方才受了极大的惊吓。

        那厢张瑞从楼上包间慌忙赶下，见谢锦安完好无损地站在底下，不觉放心下来，扬声朝着谢锦安戏言了一句。

        谢锦安心莫名冒出这个想法，无意识地弯了弯角。

        第11章  第十一章

        只一眼，便瞧见了顾菀。

        瞧清了他的面容，顾菀神色一愣，忽地放了帘子，遮住了自己的面容。

        像……蹦跶回自己窝里的小兔子。

        他从桌上挑起一盏小杯，潇潇洒洒地倚坐在窗边，半点也看不出受了伤的模样。

        唯一的意外便是忽然撒开蹄子狂奔的惊。

        而在包厢门合上的那一瞬，谢锦安便直了腰脊，显出少年人俊秀颀长的姿。同时，也不忘向张瑞了声谢。

        他将手搭在张瑞肩上，随意答：“这可得多谢张兄日日陪我练习了。”

        谢锦安以手支颐，心有些漫不经心地想：万意楼附近的那几条街，基本开满了美丽奢华的珠宝店、锦衣店，是京城贵女们最常去的地方。

        谢锦安知晓自己不可过多停留，便低声将镇国公府前些日子，四散播对方格外美貌的传闻简略说了一遍。

        周边人不约而同都默然了一瞬，眼睁睁瞧着谢锦安和张瑞走远。

        他似追逐月亮，本能地一跃而下。

        今日一早，镇国公府的车一上街，惊羽便来向他汇报。

        想到这，谢锦安心莫名一顿，片刻后才延续思绪：……正好也能盯着那位顾大小姐。

        来不及思考，来不及顾虑。

        之后的一切格外顺利。

        ◎他偏了偏，眼中绽出熠熠生辉的光亮◎

        当她悄然离开的时候，便传条消息给惊羽，提醒他要注意跟上。

        那他便去万意楼待着，正好也能……

        谢锦安只觉自己心口微颤，不自觉往前走了两步，低低了一句“那便好。”

        这两条吩咐的内容颇为跃，惊羽不由愣了一下，才应下转出去。

        谢锦安没有半点犹豫。

        只是一贯都由顾大小姐自己安排，真是不负责也不在意。

        有细心的人小声：“肃王殿下似乎不大对劲。”

        却妩到让人心乱动。

        幸好门口的小厮打了个岔，叫他现编了一个合理的借口同时，也顺势理了理衣袖，压了压心口。

        “你去跟着太子，小心别叫人发现。”谢锦安吩咐：“再去安乐伯府告知张瑞，半刻钟后去万意楼相见。”

        蹄疾弛，带起一阵骤风，得车厢上帘乱飞，也带起顾菀耳边的青丝乌发。

        “主子，前几日太子向顾大小姐送了封信，今日两人都出了门。”惊羽拱手：“不过，顾大小姐还带了二小姐和三小姐出门，想来……”

        围过来的人一个个作恍然明白的模样，失去兴趣地挥手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