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妄没有发现这一点，紧紧盯着眼前的大蛇，抬手抹去嘴上的血，拽着绯璃后撤。“绯璃，我感觉到师父的气息了。”

        山风亦是格外阴冷，让人心生戚戚，七妄的额角了一下，尚未来及开口阻拦向兔子跑去的绯璃，便是突变。一阵沙沙声疾速靠近，七妄立刻抓紧了绯璃的手，想要往后撤离。还未动，便是一阵水袭来，七妄连忙拉过绯璃避开，一眼扫去，那的草植已被腐蚀殆尽，只余一地焦黑烟气及刺鼻的恶臭。

        念不过转瞬，现在显然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绯璃，我已经通知了师父，”七妄运气抬手用石将毒打偏又避开紧跟其后的蛇尾攻击。“我们需要努力争取半香的时间，一味躲避已不是办法。”

        “什么？”七妄观察着眼前的地形，“空地就在眼前了。”

        七妄一边带着绯璃迅速避开攻击，一边观察眼前的妖物，这并非是普通的蛇，通禇红，鳞片红的近乎黑色，蛇硕大，它直立着子，金黄的竖瞳阴翳肃杀一瞬不瞬地盯着眼前的猎物，毒牙上粘腻的黄色毒伺机而动，满煞气，这显然不是此刻的七妄和绯璃所能对付的。

        绯璃拽过七妄抬向后树上一蹬，一个侧闪开毒，与矫健的姿不同，声音有些呐呐，“七妄，我瞒了你些事，七妄我，我还会会些法术。”

        七妄和绯璃对视了一眼，便齐齐运气挥手向那创口打去，伤口本就未愈合，这般又是渗出血来，也激怒了大蛇，尖锐的叫声后，攻击愈发猛烈，两棵树便向两人砸来，灰尘四起，蛇尾来势汹汹。“撤！”七妄和绯璃立刻向后疾驰退去。大蛇穷追不舍，所到之皆是狼藉。

        “无知小儿！”阴毒的语气。蛇尾便向两人卷去，速度与方才完全不同。两人只能分开躲避，侥幸避开，衣衫已破裂大半，摇摇坠地掩在上，宛若破布，的肌肤上全是渗着血丝的大片乌紫。

        “我们需将它向空地上引，这里到是树，躲避范围也多有拘束。”绯璃接口。

        是以七妄对地形也十分熟悉。只是那日却有些不同，七妄与绯璃一路走进，竟是一个动物的影子也未曾看见，绯璃亦是呼唤了好几遍“雪团”也不曾见它跑来。雪团是绯璃给那只兔子取的名字，如今也已是家室庞大，平日里只要唤一声便会欢脱地跑来。

        “嗯，”绯璃的声音有些低，“七妄，如果，我，我不”我不是人呢？

        “砰”的一声，七妄忙向绯璃看去，绯璃被尾风甩到树上，忙运功接住绯璃，一个转避开毒，却也重重摔落在地。“七妄！”七妄皱眉，现在这般已无法避开，便是转环住绯璃，运气猛一拍地，带着绯璃勉强闪。蛇尾重重落在七妄背上，蛇鳞撕扯下大片肉。七妄猛哼一声，伏在绯璃肩上出一口血来，绯璃木纳地侧去看绯璃，脸颊上的血迹的生疼，瞳仁一下子变得通红，气势爆涨。

        “绯璃！”

        七妄拉着绯璃又是一避，“这不比平时，这是大妖，我”

        这般单方面的打只不过过了几息而已。而师父的到来最快也需半香。更何况几番下来七妄带着绯璃躲窜颇有些力不从心，七妄忍不住紧了绯璃的手。眼看着七妄上又多了口子，那漂亮秀气的脸上也被蛇尾带风蹭了大片红痕。绯璃的心紧了又禁，“七妄，你别我，你别忘了我会些功夫的。”

        七妄愣了一下，开口，“这是好事。”绯璃会法术？他究竟是什么人？

        “嗯，攻击它的创口！”

后山深并无妖物，只有许多生了灵智的小动物，大多柔乖巧。每有僧人来时便会围在不远，一旦听见诵经声便如人般端坐，七妄见过几次，师父说万物皆有灵，它们与佛门亦是有缘。

        七妄猛地被推了出去，落地的一瞬只看见蛇向绯璃咬去。

        “嗤”巨大的蛇尾扫来，七妄忙将绯璃推开，只听“砰”地一声，碗口大的树干便被击裂。当即立断地碎袖口里的佛珠，上面有师父的印记。

        “七妄！”

        而它也不迫切进攻，如同猫逗弄临死前的老鼠般，漫不经心地东一尾巴，西一毒，两人狼狈地避开攻击，蛇尾翻腾间，七妄和绯璃侧已一片狼藉，七妄和绯璃的衣袍也被腐蚀了不少，不复来时整洁，混着泥土草屑以及乌黑泛着恶臭的粘腻污迹。两人凝眸看去，只见蛇膛大片发脓的创口，与鳞片相近便有些不易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