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杨舟打来的。

        自己当时为什么会想下去？

        他不明白，为什么每次自己刚有起色的时候，都会遭到迎一棒。

        他的手放在窗沿上，探出窗。

        他绝不认命！

        不。

        理所当然的，他没得到回应。

        神使鬼差的，周华旭打开了窗。

        经纪人却没心情听他说完：“我你有没有，现在要看，盛世觉得你有没有，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签了你这么个玩意儿……”

        手机里，经纪人的声音不知何时消失了，周华旭点开手机，屏幕上显示“通话已结束”。

        “人都是逐利的，这世上或许有这样纯粹的感情，但这个杨舟，显然不属于其中之一。”傅明霁点了点文件里杨舟的照片。

        黑影像是受到惊吓，突然消失了。

        犹豫间，手机响了。

        “下去。”

        他有时候想，自己是不是真的不适合待在这个圈子，早点放弃对谁都好，可他就是不甘心，他觉得，他的人生不该是这样。

        后来周华旭出事，只有他一如既往，不因为他的那些事疏远他，反而是周华旭不愿他受自己影响，主动淡了和他的关系。

        周华旭想到了好友杨舟。

        “我警告你，周华旭，这事儿你必须自己摆平，没理公司跟着你受罪，一点好没给公司带来，尽带来麻烦，你说你赖在娱乐圈有什么好？”

        二十层高，往下看，一阵心悸。

        可，现在他该怎么办呢？

        “我没有……”周华旭张了张嘴，想为自己辩解。

        蛊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周华旭大半子探出窗外。

        “你在找什么？”周华旭觉得自己魔怔了，居然跟一团不知存不存在的黑影说话。

        “先澄清钦辞被针对的谣言，继续往下查杨舟，他敢将火引到钦辞上，就要好迎接傅氏怒火的准备。”

，现在看来不过如此。”

        “只要下去，一切都会结束。”

        “我看到热搜了，周哥，我相信你的为人，你肯定不会出那样的事。”

        杨舟比周华旭年纪小，以前就爱跟在周华旭后周哥长周哥短喊，周华旭也对这个嘴甜的大男孩多有照顾。

        经纪人还在电话里说着什么，他已经听不见了。

        周华旭拿着手机，站在窗前，耳边是经纪人暴躁的谩骂，眼前是二十层高的夜景。

        周华旭扶额，果然，是幻觉么？

        耳边蛊惑的声音消失了，周华旭撑着慢慢站起来，他看了眼窗外。

        如果我现在下去，是不是一切就结束了？

        杨舟语气笃定。

        “还有这次的事，之前得罪谢钦辞的人是什么下场，你记得吗？你怎么这么想不开？”

        “周华旭，你能耐了啊？得罪谁不好，你要去得罪谢钦辞？是嫌自己还不够糊吗？”

        公司早不他了，即使公司肯，对上盛世那样的庞然大物，要如何？

        “我没事。”周华旭出声后，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微哽。

        “是。”

        握住手机的手不断加重力，周华旭眼中泛出血丝。

        “要立刻澄清吗？”梁肃问。

        “你就该活在污泥里，认命吧。”

        突然，一凛冽的风迎面扑来，他看到一团巨大的黑影撞向自己，将自己撞进窗。

        只要有机会，他都会带着杨舟出境，一来二去，杨舟在周华旭圈子里混了个眼熟，也出演了几个小有名气的角。

        “周哥，你还好吧？”

        周华旭想不明白。

        现在想来，两人的命运当真是发生了截然不同的翻转。

        不甘心又能怎样？

        这个念一旦升起，再也无法压下。

        周华旭一夜没怎么睡。

        他给经纪人打电话，得到一顿痛骂。

        只是不知什么原因，杨舟运气一直不太好，周华旭大火的时候，他默默无闻，看他难过的样子，周华旭动了拉他一把的心。

        周华旭的手悬在接听上，踟蹰了许久，终于，在铃声即将停下的前一秒，按了下去。

        有傅明霁这句话，杨舟的下场可想而知。

        周华旭看着屏幕上不断动的辱骂，耳边想起一冰冷的声音。

        经纪人、公司都靠不住，还有谁能帮自己？

        “这个剧组本就邪门，之前公司就让你好好思考，你非闹着要去，去了戏没拍几天，先请了一个月假，你不会觉得，剧组那么多人等你，没一点怨气吧？”

        他不想麻烦杨舟的，杨舟已经帮过他很多次了，可除了杨舟，他竟然找不到一个可以诉说的人。

        那黑影在他上左嗅嗅，右嗅嗅，似乎在寻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