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分给次子，于是，心怀愧疚的沈父就只能从银钱方面对次子出弥补……

        “这是争夺不到爱，就打算让丈夫愧疚怜惜吗？然后在从愧疚不已的丈夫那里得到更多的弥补？”

        沈启堂状似不经意地望了一眼李夫人，他对她的这种算计手段没有任何多余想法。但是一想到她利用一个两岁小孩子……尤其是她还故意把湘儿牵扯进来了，就觉得自己不能再继续保持看破不说破的美德了。

        于是，沈启堂再次感慨着提议：

        “如此说来……曹兄啊，你这日子看着花团锦簇的，没想到委实也不太容易！唉，说真的，曹兄，我并不是在和你置气，要不就让我先把湘儿带走些时日吧。等你理好这内宅的妻妾之争，再去我那里把湘儿接走？”

        妻妾之争？

        曹寅下意识侧首望向坐在斜对面的李氏，目思索。

        他之前只觉得此事皆因辛氏恃而骄又愚昧狠心，再加上老太太年事已高疏于理，并没有对怀有孕又一直弱休养的妻子多加怀疑。况且，他之前似乎已经错怪过妻子一次了，这次便下意识避开了李氏暗中参与其中的念。

        可如今听沈启堂这样理所当然地说出“妻妾之争”四个字，曹寅难免又顺着这种说法深思细想了几分。

        而曹寅的神色变化落在李氏眼中后，李氏不由得心中一沉。

        她倒是没奢望曹寅能够半分不怀疑她。不过，她已经想好了今晚如何示弱，如何以情动人，如何主动向曹寅提及自己的嫌疑，以及如何以退为进地剖白心迹透委屈。只要她能把握好时机，趁着夫君曹寅还未彻底冷静下来就先一步博取愧疚怜惜，就一定可以打消他的大分疑惑。好这一步之后，她便有把握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把自己从这件事中完全摘出去，随后再慢慢赢得曹寅更多的愧疚……

        李氏暗恼沈启堂多嘴，但事已至此，她便打算率先开口“认错”，把没有理好内院和对曹晴关心照顾不够的责任完全揽到自己上。这样一来，既能避重就轻地转移问题关键，也能在曹寅面前展示她的孝顺贴。毕竟这期间一直是老太太在家，而把四格格曹晴交给辛姨娘抚养也是老太太决定的。

        但是，同样十分熟悉这种耍弄人心手段的沈启堂却不愿意给李氏这个机会，他暗这女人在湘儿来曹家的第一天就下套恶心人，那他便要恶心回去。

        他要让李氏明白，湘儿并不是无依无靠的。而且，那些搬弄是非、颠倒黑白的招数，他其实比她熟，毕竟那是他沈二曾经安立命的真本事。

        于是，在李氏酝酿好情绪准备开口之前，沈启堂忽而轻轻一拍脑门，旋即苦笑：

        “看我这张嘴，没凭没据的，净瞎说！嗐，曹兄，你千万别把我的判断放在心上。哎呀，什么妻妾之争，这不是把嫂夫人也给牵连进来了吗？”

        说着话，沈启堂立刻起作揖，十分诚恳地朝着李氏施礼致歉，同时还不忘一脸愧疚地解释：

        “小弟昨晚彻夜未眠，这脑子就不甚灵光。刚刚听完那位王嬷嬷的叙述，就想着这巧合也太多了，下意识就联想到了戏文话本里那些争风吃醋的情节，所以一不小心就说了胡话。哈哈，那个，口误口误，其实从府上那位辛姨娘的待遇就能看出来，嫂夫人绝对是再贤良宽厚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