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丝逗弄的心情好奇问，“胤禟，你为何如此烦恼担忧？难曹家大格格的子非常泼辣厉害，会因为失去了图纸就朝你大发脾气，或者干脆就再也不理你了？”

        胤禟飞快摇解释：

        “湘儿才不会那样对我呢！她最谅朋友的难了。只要儿臣讲出实情，告诉她儿臣有难，她就不会怪儿臣的。可是，即使她不怪儿臣，儿臣还是会觉得非常过意不去呀。再有就是，湘儿应该会非常伤心的，说不定要忍不住哭鼻子的。儿臣说的难哄，嗯，就是指这个，哎，儿臣最不耐烦安哭哭啼啼的小姑娘了，一想起来就疼……”

        闻言，下意识脑补起自家儿子曾经惹哭过人家小姑娘又手忙脚乱哄不好的康熙弯了弯，他又记起老四在信中描述过的菩提寺中简单又温馨的日子，觉得两个孩子的相情形充满了童稚与天真，倒是颇有些青梅竹两小无猜的无邪烂漫。

        不知怎么，康熙帝忽然想到了进前的皇贵妃表妹和刚刚嫁给他时的元后赫舍里氏，心底深渐渐浮现出几丝淡淡的怅惘和对旧日时光的怀念。

        胤禟眨了眨眼，他见康熙有些心不在焉，可却表情温和眉目舒展，立刻便以他最近屡次成功讨要到零花钱的经验判断出——此时的汗阿玛最好说话。

        于是，他又继续真假参半地说：

        “湘儿突然之间就离开了抚养她六年的沈家人，离开了她熟悉的江南水乡，背井离乡孤一人，本就让人怜惜。而且，她还未到京城就受到了曹家刁的为难嘲讽，也不知等将来她返回曹家后，又会受到何种冷遇？

        “毕竟……外人只当唐姨娘不知调换孩子之事，是受害者，可曹家内又怎会不清楚是唐姨娘错了事。他们会不会因此迁怒湘儿？甚至看不起她？

        “再加上湘儿自小就长在府外，没享受过一天大家千金该有的待遇，肯定对新的生活环境感到不习惯的。到时候她万一错了什么，说不定就要被一些刻薄的势利眼奚落嘲笑的……

        “哎，算了算了，看在湘儿特别可怜的份上，儿臣下次见到她的时候，还是耐心哄一哄她吧。虽然儿臣是皇阿哥，可谁让儿臣没有办成答应过她的事情呢？咱们爱新觉罗家的爷们儿，就要敢作敢当，不能在女人面前跌份儿……”

        康熙心里那点淡淡的怀念之情就这么被九儿子给念叨没了。

        他有些哭笑不得地瞧着面上唉声叹气却眼底暗藏狡黠的亲儿子，一边感慨着这小子胳膊肘往外拐，一边认为胤禟的话有些理。

        他也觉得曹家大格格的世遭遇颇为坎坷曲折。好在如今真相大白，当年被调换的孩子已经各归各位了，再加上他之前对曹寅的暗示，想来曹家必然不会亏待这个女儿的。

        而且，康熙从来没想过要白拿小姑娘的图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