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句话，学的人还没有听疲倦了，教的人怎么能放弃离开？

        “嬷嬷，你可不能耽误我的进度呀！你要是教不了，那我就去找老爷换人来教了。”

        这话就像一个紧箍咒套在嬷嬷的上。

        到了掌灯时分，有小丫进来问要不要摆放晚餐菜肴。

        裴湘便笑着看向嬷嬷，问她依照曹府规矩，她这个六岁的大格格晚上该吃些什么，又应该吃多少？

        此时的嬷嬷本没有心思计较裴湘的饮食问题，她只想早些结束今日的“教学”让她出去痛快解手，于是连忙哑着嗓子笑：

        “依着大格格的心意来就好。您边有俞嬷嬷和萝月姑娘，哪里会有不周到的地方呢？之前是婢想差了，婢也是关心大格格，还请大格格原谅婢。”

        裴湘见嬷嬷虽然口气放，可眼神却依旧让她感到不舒服，便微微摇了摇，望着嬷嬷慢吞吞地说：

        “我倒是觉得你之前说的有几分理。这样吧，看在你是老夫人边之人的面子上，我听你一回，晚上就干脆不吃了。更何况我今日学习兴致正，还没听够你说的那些事呢。

        “曹家呀，那里本来该是我自小生长的地方，那里住着我的亲人，所以，我一定要尽早了解那里。尤其是老夫人、老爷和太太的一些喜好。嬷嬷，你快快一一来，也好让我更好地尽孝。”

        嬷嬷只觉得心中一苦，双更是恨不得拧成麻花状。

        又过了一刻钟，终于忍不住的嬷嬷只好坦言自己水喝多了，非常想去解手，必须要离开了。

        闻言，裴湘把目光从棋局中移到嬷嬷上。

        沉默片刻后，她在嬷嬷哀求的目光里毫不犹豫地说：

        “俞嬷嬷，记下来，嬷嬷当差的时候因为要去解手，无法尽心尽力告诉我老夫人的喜好。”

        说完这话，裴湘放下手中棋子，绷着一张小圆脸语重心长地对嬷嬷说：

        “非是我不近人情，我边的人，渴了饿了肚子不舒服了，都能及时解决，因为我了必要的安排，不会为难任何人。

        “但是，嬷嬷，我之前并未喊你今日到我边来当差，是你主动寻来，又主动要教我规矩。既如此，那你就该好充分准备，好好教学，不能说教就教，说走就走。尤其是――你还是来教‘规矩’的，那就得以作则！才能让旁人信服，是不是？

        “总不能曹府的规矩就是当差期间一会儿朝主子要茶水喝，一会儿又说水喝多了，然后差事不了要去解手吧？这成何统！若不让你去，外面还当我小小年纪就待人苛刻，可若是就这样答应了你，那从此以后我边可就乱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