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分散心神了。”

        闻言，裴湘点赞同：“还是嬷嬷心细负责。既然有教，那自然就要有考。不过，但凡考都得有个标准，否则到时候我答了东，嬷嬷偏说自己之前教了西，次数多了，咱们岂不是伤了和气，也辜负了老夫人疼爱小辈的一片慈心？”

        “格格所说的标准为何？”

        “俗话说口说无凭。这样吧，纹绣，你来。”裴湘朝着之前一直沉静站在嬷嬷后的曹家丫鬟纹绣招了招手，语气轻快地说，“老爷说你是识字的。正好，我这里有笔墨纸砚，一会儿嬷嬷说了什么，你就记下什么。嗯，为了避免你记不全或者记差了，我让俞嬷嬷在一旁帮衬你。记住，你亲笔写下的字迹，就是今日考的标准，也是我日后翻阅复习的参考记录，可千万别出大差错。免得以后我拿这份记录去问旁人时，惹得旁人嘲笑。”

        裴湘话未说完，跟着嬷嬷一同过来的纹绣便是心中一紧，顿时打消了写记录时些手脚的念。她连忙福应诺，并低避开了嬷嬷投向自己的锐利目光。

        见一切安排妥当，萝月也将各色点心和热茶端了上来，裴湘出了一个满意的微笑。

        她从从容容地拿起一块小巧致的八宝如意红豆糕放入口中，继续之前被打断的午餐，同时用眼神示意嬷嬷可以接着介绍曹府新年家宴上的丰盛佳肴了。

        嬷嬷冷眼瞧着名为品尝味实为继续吃喝的裴湘，又用余光瞥向始终低磨墨的纹绣，忍不住深了一口气。

        而后，她便开始中气十足地讲起了曹府年节家宴上每一菜的吉祥寓意和食材搭，期间又刻意穿插着介绍了缠金丝的水晶杯、银刻的碗筷、玛瑙的碟盘、白玉的酒壶等等珍贵美餐。

        一个又一个冗长绕嘴的复杂名字从嬷嬷的口中连续不断地冒了出来，虽然速度不快，可却足够让许多初次听闻之人感到晕脑胀，记了这句忘了上句。更别提除了名称样式之外，好些餐和菜肴羹汤的摆放位置还是有特殊讲究的，这又涉及到曹家诸人的座次排序和口味偏好忌讳之类的细节之……

        一炷香之后，站在屋内中央的嬷嬷突兀地停下了口中的介绍，旋即就朝着正在一脸幸福地品尝着梅子姜和胶枣的裴湘问：

        “大格格，婢说了这么些，您可都记清楚了？”

        裴湘着甜枣笑盈盈地点了点，表示都已经一一记在心里了。

        嬷嬷瞧着被裴湘吃得只剩一半的点心果脯，下意识先看了一眼小姑娘的肚子，然后才眯着眼睛慢条斯理地问：

        “大格格，可还记得婢方才提起的老夫人最爱的一羹汤？”

        “自然记得。”

        “那就请大格格仔细说说，说说那羹汤里的主要食材，毕竟是老夫人喜欢的，还请大格格多多上心。”

        裴湘不紧不慢地吃完最后一颗胶枣，又喝了一口茶漱口，然后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