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己边，还牢牢攥着她的一只手。

        “娘——”想要去解手的小姑娘瞧了一眼时辰，晃了晃手臂气气地说，“娘，该起床了，别睡懒觉了，今天还要出门呢，不能赖床哦！”

        女儿的手一动就惊醒过来的王婉有些哭笑不得地睁开了双眼，又忍不住轻轻了小丫的鼻尖和脸颊，心这孩子还是睡着不说话的时候最可爱乖巧。

        等到母女二人收拾妥当走出内室时，沈启堂已经在隔间里等着了。

        “一会儿就在这里用些早点吧，肚子里有食就和了，也好赶路。”

        裴湘和父亲问了安，又等母亲王婉坐下后，才跟着落了座。

        “爹，我昨天其实就想问你了。”在等待早餐上桌的空档里，裴湘想起沈启堂偶然间提起大伯父沈复的某句评价，忍不住好奇问，“苏州老宅那边怎么样了？大伯父他……最近又什么了？”

        沈启堂是从来不在闺女面前刻意避讳长辈短的。他知闺女嘴严，还能帮他想主意，所以就渐渐养成了什么事都和她讨论的习惯。因此，裴湘此时一问，早就憋了一肚子牢的沈启堂立刻打开了话匣子。

        “湘儿，我有时候真搞不懂，你大伯父和大伯母在想些什么？对了，还有你祖父，那么大年纪了……哎，湘儿，我跟你说，就在你出事之前，你祖父突然想纳妾了！可他又不愿意让你祖母提前知，就让你大伯父私下里帮忙找个合适的人选。当然，这个妾纳进来之后，并不会留在苏州老宅伺候你祖母，而是会跟在你祖父边。你祖父说，他在外游幕，委实辛苦孤单，边就缺个知冷知热照顾他的女人。”

        沈启堂的这一大段话让裴湘忍不住瞪圆了眼睛。她本来以为是说大伯父的事情呢，没想到却扯出来祖父要纳妾！

        “祖父让大伯父帮他找小妾……那大伯父找到了吗？是他找的人选有问题？还是他向祖母告密了？”

        “都不是。”沈启堂撇了撇嘴，并没有家丑不外扬之类的心思，丝毫不压低声音地说，“你大伯父那人呀……也当真是个人才！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竟然把这件事交给你大伯母去办了。而且，他还是让你大伯母秘密地办理，不能让太太知晓。”

        “大伯母不会答应吧？”裴湘摇，“纳妾进门，祖母早晚会知其中内情的。倘若这件事是大伯父奉父命的，祖母大概不会和亲儿子认真计较。可……要是大伯母参与其中，那祖母肯定要特别讨厌大伯母的。”

        “正是如此！”沈启堂有些激动地一拍桌子，语速飞快地说，“你看，你这么小就知这种人情世故，可你大伯父偏偏就把这件事完全交给你大伯母理了，并且你大伯母也没有拒绝，还很是尽心尽力！哎，抛开她必定会得罪婆婆这个后果，就说此事本吧，湘儿，咱们沈家也算是书香门第了，这哪有儿媳给公公张罗纳妾的？我估计你祖父也没想到你大伯父会这么干。呵，要是事后知晓了，嘿，他铁定要恼羞的，继而极有可能会迁怒你大伯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