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看见少年手中捞网里的灰色团，俞雪舟打了个冷战，并不是很想过去凑这个热闹。

        “曼妮……”

        徐万里的视线扫过坑里的那一抹红，突然间，她的晃了一下，霎时间面色苍白如纸。

        秋风再次卷起红色塑料袋，蒙到了她的脸上。

        “曼妮啊……”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她的手臂渐渐松开，随后落下去。

        “……好多烟……”

        徐万里举着手机，在旁边给他拍起了视频。

        俞雪舟是学过一些急救知识的，见她躺在床上，手抓着口一副不过气来的样子，当机立断对她进行口按压。

        “出来了！抓到了！”

        几分钟过后，住在隔的堂婶匆匆赶来，后跟着一串面色难看的小伙伴。

        “……埋……”

        “去医院……”俞雪舟再次抱起她，“现在就去！”

        分散开来的小伙伴们很快围了过来，就连刚刚被“抢”走铁铲的村人也在往这边大步走来。

        几分钟后，守在另一口前的小伙伴发出了欢呼声。

        “我、我没事……”徐万里捂着自己的眼睛，“我有点累，要回去――”

        连续数十次按压后，她惨白的面孔恢复了一点血色，呼也渐渐变得顺畅了。

        俞雪舟觉得自己就这么站着不太好，于是也蹲下来跟着忙活。他把装在红色塑料袋里的番薯倒出来，随手把袋子扔到一边。

        “找个干点的地方。”女孩四看了看，找到一合适的位置下铁铲，开始挖土坑。

        烟老鼠的游戏就这样结束了，俞雪舟还觉得意犹未尽呢，又一名女孩提着一袋沉甸甸的东西向这边跑来。

        大侄子看了一眼地上的坑，又看了看掉落在一旁的红色塑料袋，下一秒，他面色大变，慌忙捡起那个塑料袋，叁两下抓成一小团进上衣的口袋，嘴里嚷着：“没有了！看不见了！”

        “好不好玩？好不好玩？”

        她的那双鞋，一只掉在田里，一只掉在了自家院子里。

        徐万里眉紧皱，气息有些不稳，“没事，我有点晕，先回去……等番薯熟了，记得拿两个给我们啊……”

        秋天的凉风把禾秆燃烧冒出的白烟得到乱飘，俞雪舟有好几次被熏得缩缩脑，徐万里哈哈笑着，镜对准他拍个不停。走动间，她的两条长辫子来去，一条垂在脑后，一条甩到了前。

        “曼妮，窑番薯啊！”

        “――你说什么？”

        伴随着俞雪舟规律的按压，她说出口的话一字一顿：“我……没……没……事……”

        这女孩农活干得十分利索，没一会儿就挖出一个铁锅大小的坑，她放下铁铲，蹲下摆弄那些土块。其他的小伙伴分散开来，有的回家抱柴禾，有的去竹丛里捡干竹壳，忙得不亦乐乎。

        “别说话！”俞雪舟厉声喝止。

        “万里――”

        奔跑间，徐万里用颤抖的双臂圈住他的脖子，她凑近他的耳边，用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消散的声音低喃着。

        “姑！”去竹丛里找干竹壳的大侄女跑过来，满面忧虑地看着她。

回再跟家人说起，可能连他们也想试一试“烟老鼠”呢。

        “在哪里挖坑？”

        徐万里着红袋子，骤然下坠，猝不及防坐进了那个刚刚挖好的土坑中。

        “我……被人……活埋……包着红、红布……”

        女孩把手上提着的番薯随手一扔，朝稻田的尽跑去。那里有块小小的菜地，有个不知是阿叔还是阿婶的村人正蹲在菜地里忙活，旁边竖着一把长木柄的农。女孩跟那人说了一句什么话，随后扛起农往回跑，那人后知后觉地站起，伸着手喊“你抢我架撑咩（你抢我的家伙去干嘛）”――

        俞雪舟揽起她绵无力的躯，狂奔着回到了房子里。

        轻飘飘的红色塑料袋，就这么被风到了刚刚挖好的土坑里。

        “万里！”俞雪舟顾不上番薯，忙扑过去扶住她，将挂在她脸上的塑料袋拿开了。

        徐万里顿时眉开眼笑：“好啊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