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微动，长睫轻闪。良久，没有回话。

        是走得太远太远，回时发现自己早就是行尸走肉的惶恐。

        他只是在观察她，像观察某个行为叵测的动物。

衣口袋掏出一支笔，从笔记本里撕下一页，写了联系方式递给她。

        何念生表情木然，而叶凤年已经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闭目养神。

        她把那张写了哈里联系方式的纸条拿出来，他接过，掏出珐琅打火机，把纸条点燃。

        不知为何，自从她回车上，他的情绪就肉眼可见地低沉，总之绝对不是因为葬礼。

        车里风开得正好，但她还是在哆嗦。

        烧完了他手指捻了捻剩下的灰，拍拍她的脸。

        她觉得自己被看穿了，下意识打了个哆嗦。

        叶永初都没吻过她，叶凤川怎么敢的。

        她没说话，无论怎样今天的苦她是自找的。

        孤立无援。这四个字让她心一动。

        那张写了电话号码的纸瞬间化为灰烬，掉在他的西装上。

        艹，说起来很荒唐但她于接吻也毫不通，甚至可以说是完全不会。

        “买个烟，买这么久。”

        叶凤川脱了他的大衣甩在她上，说了个地址，车就迎着夕阳往北疾驰。

        过了一会，等她不发抖了，他才开口。

        何念生知自己说了句蠢话，就别过去看窗外，表情自嘲。也是，谁她和他是不是两路？她算什么？是刚刚在冷风里把脑子冻坏了，还是遇见老熟人让她多愁善感老病又犯了？

        秋风又起来，她只披了件短风衣，小冻得发抖，寒气从地面窜上来，边走边骂叶凤川，却在下个路口被一只手拽住，一把拉进车里。

        “警官先生。”

        蓝眼睛笑了，下垂的眼角翻起褶皱，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但何念生不觉得那是冒犯。

        但下一瞬，他的手握住她的后颈，把人带到自己前，低吻她。

        何念生拿着没点燃的烟，没有伸手去拿的意思，眼里还是带着笑意，但语气已经变得冰冷。

        “记住，别跟纽约警察走太近，他们和我们，终究两路人。”

        路边的风呼呼着，不进这台纯金笼子。她忽然觉得窒息。

        “纸条呢。”      他伸出手。

        她忽然开口，说出了这句话，有种把最后一救命稻草在手里折断的快乐。

        “但是，我和你，也是两路人啊。”

        那是溺水的人看到有岛屿，游到近前却发现是海市蜃楼的绝望。

        “女士，我刚从中城加纳利公寓回来，掌握了些信息。虽然不足以发起逮捕令，但事实就是事实。昨天晚上的事，如果您想某天，孤立无援，和找个人聊聊，愿意奉陪。”

        劳斯莱斯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她默认叶凤川的事情已经结束，就收下了那个纸条，找借口转离去。

        这是个单方面的吻。由啮咬改为的时间并不短，她不适应这种不容抵抗的攻城略地，热血从心泵到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