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眼里升腾的怒意，宋霖移开目光看向别，瞳孔骤然一缩，太阳突突直，顾不上跟陈丝绵打趣，他快步奔出去，“付泽言！你怎么了？”

        陈丝绵向来爽快，说走就走了。

        “高中生？那确实不是你的菜。”

        宋霖倒是不意外，甚至脚步都没有打乱，只偏过，语速悠悠的，“你这个问题是以什么份问？”

        出去的时候，宋霖一直紧紧把付泽言圈在边，不然别人有碰他的机会，晚上的急诊人还是比较多的，淫乱受伤的，醉酒殴打的，奔出车祸的，可比白天彩多了。

        付泽言摇摇，看不出悲喜。

        宋霖开的是工作第一年宋夫人给他赞助的牧人，曾经一度成为警队公车，抓逃犯，跑现场，挡伤害通通不在话下，其坚韧程度令人叹为观止。

        那一刻，付泽言跟宋霖好像有心有灵犀一般，他一下就明白宋霖要干嘛，颤着手把他手机守过来，摁了挂断。

        那天之后，两人对彼此的印象都有所改变。

        宋霖对他的印象从父亲同事的孩子，一个谦虚内敛的弟弟变成一个可以把玩的小猎物。

        陈丝绵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半天没憋出来一句话。

        宋霖扫了他一眼，随口问，“确定不需要通知你父母吗？”

        宋霖好笑看着他炸的样子，玩味笑，“看起来你很喜欢这个称呼。”

        付泽言微微低下，声音压的很低，“我对消毒水的味比较感，闻久了会吐。”

        他很少跟别人提这个事情，甚至父亲母亲也不知，事实上也很少有这么大的反应，可能是晚上冲那十几分钟凉水的缘故，让他整个人都变得很疲惫。

        怎么自己给自己挖个大坑。

        也不知付泽言是看到那个场景才反应如此之大，一直走到车前面，付泽言脸色才缓和一点。

        远垃圾箱旁边，付泽言脸色铁青，双手微微发抖，看见宋霖过来，嘴巴一张一合，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转又对着垃圾桶呕出一摊水。

        瞧见他那不快的眼神，陈丝绵求饶，“好好好，我闭嘴，我这就走了。”

        两人靠在车上，夜风徐徐来，宋霖从车里拿出一件大衣披到他上，付泽言目光掠过大衣上的某个品牌标识，没有说话，后背抵在朗结实车上，冰凉的感让他舒服不少。

        “我说那是一个弟弟。”

        付泽言对宋霖的印象从父亲同事的儿子，一个沉稳干练的特警变成一个不好招惹的哥哥。

        陈丝绵瞬间炸，急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惊呼，“我靠，你别这样！我现在就以朋友份警告你，不许这么叫！”

        付泽言把手机还给他的同时在他手里了两张检查报告，忍着难受，咬字清晰地说，“你说如果没事就不会告诉我父母的。”

        宋霖又问了一句，“怎么会突然这样？”

经知不对，奈何收不住嘴。

        直到把胃里最后一点东西吐掉才算完，干呕一阵接一阵，宋霖安抚拍他脊背，拿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准备拨过去。

        陈丝绵哽住，磨磨牙齿，如果以朋友的份，宋霖向来游戏与生活分开，不喜欢别人打探他的正常生活。并且他们还没好到可以问这个的程度。

        “弟弟。”

        宋霖瞥他一眼，略施警告，他们并不是完全的主关系，日常生活中，宋霖很少会约束他，他希望爱好和生活泾渭分明。所以也不喜欢实践对象打探他的正常生活。

        检查结果如宋霖预见的一样，没什么大问题。

        不是没有品牌标识的墨镜还是远超宋霖工资范畴的轻奢大衣，赤或是这辆百战不死的吉普牧人，这背后支撑着的都是宋霖强大的母亲。

        陈丝绵稍微提高音量抗议：“我不喜欢！”

        接着起踉踉跄跄跑去厕所。陈丝绵走过来和宋霖齐肩而立，看着付泽言瘦小又落魄的背影。

        他一直被爱包围着，所以有一颗强大且自信的内心，对事情的把控能力也很强，可面对付泽言，他竟然有些无措。

        如果以隶的份，随意打探主人隐私，不信任主人，在他这里是大过，他肯定要挨罚了。

        他比宋霖大一点，实践中他可以臣服于他脚下叫主人，但是绝不能接受生活中叫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