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贺医生睡在书房。”她的表情透着些许疑惑，“不过贺医生不允许我进他书房，不在的时候门都会上锁。”

        念及此，无论如何他都不能亲手把岑少艾退回火坑。

        每一楼层都有一条向外凸出的窗沿，不算特别宽，以她的脚掌大小，大约能放上去一半。

        “对啊，我指给你看。”

        “你待会怎么回去，爬上去？”

        “嗯。”

        “这个好像……”等了半天终于听到岑少艾开口，“我认出来了！我们到了！”

        她歪着，试图从前方挡风玻璃看出去。未果，又打开侧边的车窗，半站起，把伸出去瞧。安全带都还紧紧地拦在她前。

        “嗯！”岑少艾的声音充满骄傲，“这是我爬下来不小心打破的，我觉得留在一楼窗前不太好，就把它们踢到路边了。”

        闷声响起后整整过了五秒，他才反应过来。

        “这个房子只有你们两个人住吗？”

        “爬下来？”周知彦锐地捕捉到非同寻常的关键词。

        问题太多，岑少艾不知如何回答，声音小下去，先蹦出一个“没有”，后来又说“贺医生”，然后一脸为难。

        看来这里确实能称得上贺川的“家”，至少每天都会来这里过夜。只不过时间或早或晚。

        但还是算了吧，叫人家小姑娘二手烟，总归不太好吧。

        “你看，就是那里，其实还方便的。”

        “每天晚上？”

        周知彦决定换一个问法：“你先前说今天晚上贺川有重要的事出门所以不会去河边接你，”岑少艾点了点，“所以他平时的晚上会回来住的对吗？”

        岑少艾完全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理所当然：“是啊。”

        “所以你和贺川单独两个人住在这里，他还不允许你出门？”周知彦脑中警铃大作，只觉得十分可疑。

        “一间。”

        哪里有医生把病人带回家里，还不允许对方出门的。

        周知彦的下一个问题，让他的嗓子有些干涩：“所以你们……我的意思是，这个房子有几间卧室？”

        岑少艾又点。

        “研究出什么来了吗？”周知彦颇有耐心。

        “……没有。”岑少艾垂下眼睛，期期艾艾，“我不可以出门的。”

        “太危险了，怎么不走门？”说完自己就恍然大悟，“你没有钥匙？”

        周知彦从左边下车，绕到右边，岑少艾已经解开安全带，把玻璃整个放下去，半个子都探在外面。

        “嗯……”岑少艾迟疑了一瞬，犹豫，“基本上吧。”

        那也不能扔在路边不吧？周知彦很想知到底是谁这么有想法。

        岑少艾说晚上睡觉之前不一定，但每天早晨都能见到贺川。

        “今天这样的情况以前也发生过吗，他有事出门所以不回来。”

        此时很想来烟。

        所以现在怎么办，要去哪里呢？

        “你从那里爬下来的？”周知彦不可置信。

        周知彦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又在岑少艾的补充中缓和下来。

看样子，大概是被谁打破了，然后扔到了这里。

        幸好她偏瘦，安全带的默认长度，留给她足够的活动余地。

        “还好吗？”他以为岑少艾脑袋撞上车窗，忙解开安全带去检查她有没有事。

        他从置物盒里摸出一粒口香糖扔进嘴里，百无聊赖地嚼着。

        “这是谁的房子？除了你之外，还有谁住在这里吗？你的父母呢？”

        贺川的面目在脑中愈发变得可憎。

        岑少艾似乎不完全认同这个结论，但又不知如何反驳，犹犹豫豫着，勉强算是“嗯”了一声。

        谁料这会儿他是回神了，岑少艾的注意力倒是被那堆土引。胡乱“嗯”了一声，算是糊弄完他的问题。

        “已经到了？”这么歪打正着？

        这真的不是非法囚禁，限制他人人自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