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时只是关注掩藏在她微小表情之下的各种心思，并没有仔细注意过她的五官容颜。

        明知她这是敷衍的反讽，明知她可能已在安排下一步计划，可这嫌意十足却又乖巧服的口吻，实在是难得。

        蓝染有些难以自持的高兴。

        月光如雨，带着冬季特有的砂质感和凉意，淌在她的肩发梢，仿佛被一层银白柔光静静包裹着，让她看上去，比日常束着高尾的潇洒形象要温婉和顺了许多。

        大概是因为睫的缘故，才会在她倔强的眼神里，偶尔出让人难以招架的无辜感。

        如同凝结了时光的琥珀一样，动着温光泽的清澈眼瞳。

        蓝染轻笑一声，在心底诧异不已。

        浅褐色的目光继续下移着，最后落到少女紧闭的嘴上。

        “你别说了，你今晚不太对劲……造个灵子平面去天上风吧，那样你可能会清醒得快点……”

        白皙柔的脸，让他回想起在尸魂界时爱吃的豆腐。

        “事到如今，那些无聊的尊严成败，还有意义么？”蓝染浅笑，跟上对方的脚步，走在她边，低着说，“无月，关于推翻尸魂界我一步也不会退让，但是关于你……我可以低、认输，可以把照顾你的情绪优先于任何事……”

        “是是，您说的对，我动摇得很，我心里风起云涌、山崩地裂……”

        时间似乎在一瞬间静止了。

        他静静凝望着，沉静的视线和月光一同细细勾勒着她的面容。

        “无月，你这样逃避，会让我怀疑你是否产生了动摇……”

        在女孩企图逃离之时，他的手掌灵地顺着发丝下移至她的后颈，修长的手指带着一柔的强势，缓缓按压住她的脖，迫她停留在原地，只能扬起脸庞对他对视。

        以前的蓝染，也时常盯着她看。

        --

        这真是奇怪的想法。

        寂静无声的此时此刻，他突然发现自己无法移开视线。

        “为什么要突然承认这些……这和承认你的失败，没有区别吧……难是因为喝了酒，脑子不清醒？话说，你今晚格外话多呢……”女孩闷哼两句，立刻走远几步，回避与他的眼神接。

        以前怎么没有注意到呢。

        今天夜里外出，无月没有打理发，金色的长发像柔的绸缎一样，随意地披散开来。

他这是……单恋我的，意思么？

        陡然间，好想轻轻地咬她一口。

        他突然瞬步闪到女孩前方，拦住她疾走的步伐，在她疑惑的眼神里探出手，像位长者安后辈似的，摸了摸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