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秋白，你要不要当我男朋友？”

        那么，她是不是……

        他的第一个念竟然是：

        许秋白捂上嘴巴，眼神迷离，脸颊染上水彩似的红晕。

        而即便是在最出格的梦里，孟朝也不曾吻过他。

        可他已分不清，这是对于孟朝的本能的渴求，还是他竭尽全力想要抑制住剧烈心的副作用。

        许秋白痴痴笑出来，傻兮兮的，可他长得好看，美人发痴亦可原谅。

        只有恋人才可以接吻。

        “尝出来是什么味了吗？”

        “孟朝。”

        许秋白抹了下眼睛，噗嗤一声笑出来。

        “骗你干嘛？”

        那金粉似的阳光，散入满天的大雪，汇成一熔金的巨大河，从许秋白的左耳朵里进去，又从许秋白的右耳朵里钻出来。

        他真是没出息，还不等她说话，又开始掉起泪珠儿来。

        孟朝歪看他，不像是在玩笑。

        她吻得这样青涩，他都快呼不过来了，再来一次，万一真晕过去怎么办？

        “这也是我的初吻。”

        “你，也是我的初恋。”

        “你，是我的初恋。”

        “孟朝，你这人真是，我、我还没同意呢。”

        “孟朝，你这是什么意思？”

        “之前跟姥姥说你是我男朋友的时候你也没否认啊？”

        她不是说过吗？

        酸酸甜甜的味，蔓延开来。

        “那还要再来一次吗？”

        “没、没有。”

        许秋白不说同意，也不说不同意。

        孟朝把手里的纸袋攒成一个团，又走了两步，利落地丢进拐角外的垃圾桶。

        “这，是我的初吻。”

        许秋白往后一，吓到了似的，红着脸，大胆地问：

        “还是我又在梦？孟朝，你不知，你不要我之后，我了好多梦……“

        她真是霸，就连告白也是先斩后奏。

        他又是呆住，没想到她会说得这么直白，彻底消弭掉装傻的余地。

        “孟朝，你别骗我……”

        再来一次？

        孟朝的手伸过来，点在他的下巴上，迫使他与她对视。

        她牵着他的手，两个人又开始在这场绵绵的大雪里漫无目的地走。

        许秋白却还僵在原地，十手指缠绕在一起，不知的还以为他要自己掐死自己。

        清冷的金色干粉状的日光，似乎也被这大胆的味觉惊醒，北国历史以来最为漫长的冬天，在衰亡的冬日中沉默的万物猛然活过来。

只手还拎着蓝白色的小纸袋子。她不会接吻，只单刀直入咬着许秋白的。

        他低垂着颅，只听到她悠长的叹息声。

        当孟朝轻轻扯开他攥紧的手指的时候，许秋白才意识到他浑都在颤抖。

        迟到多年的亲吻与终成眷属的恋人。

        他抱住她，两个人的气息交叠在一起，凛冽的寒气中纠缠着酸酸甜甜的味。

        孟朝的手还是冰的，扎到许秋白熏红的脸上，稍稍给他降下一点温度。

        她笑嘻嘻地放开他，靠在粉黄色的老墙上，嘴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