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稍微解开两颗衣服扣子，只能看到骨折固定的带还有手术刀口留下的纱布，他没有像信宿那样昏迷那么久，手术后第二天就醒了，换药都已经换过了很多次。

        命运对他从来不仁慈。

        想到这里，林载川的心情就有些沉重，他轻声：“嗯。”

        信宿有些茫然地眨巴了一下眼睛。

        免疫系统受到损伤，总是容易生病，消化收的效率很低，吃多少也长不胖。

        信宿乖乖：“好。”

        他快速对信宿打了几个字：“我们去说件事，很快就回来。”

        林载川回看了他一眼，低声对杨越：“杨队，我们出来说吧。”

        虽然医生在检查过后说信宿后续恢复听觉的可能非常大，但也有很小概率永久失聪，信宿……

要达不到检标准了，不知多久才能长回来。”

        林载川“嗯”一声。

        信宿看到他的嘴巴在动，不过听不到任何声音，只能依稀分辨出“怎么下床了”“什么时候醒的”、“正常”、“林支队”几个字的口型。

        杨越安：“放心，只要人醒了，后面都会慢慢恢复的，医生不是说了，就是内细血轻微破裂，加上爆震导致的突发失聪，最多两个周就恢复听觉了。”

        杨越往病床上望了一眼，显然松了一口气，“醒了就好，什么时候醒的？”

        信宿抬手轻轻地摸了摸他的伤口。

        “载川，我这次来，还有一件事想跟你说。”

        他尝试动了动手脚，反应没有那么迟钝了，感觉比刚醒的时候好多了。

        信宿看到他的动作，也抬看过去。

        杨越的话音稍微停顿了一下，面上看起来有些犹豫。

        “没多久，不到两个小时。”

        林载川听到声音回过，是过来探望的杨越，这段时间他跟信宿都在养伤，是这些同事们在轮照顾他们。

        信宿稍微转过，拍了拍他的床边，让林载川坐下，“载川，让我看看你的伤。”

        “谢枫死了，有些话就可以说了。”信宿轻声，“当时我只有九岁，不小心落到了谢枫的手里，他在我的上试验过他的各种‘研究成果’，不过时间不长，大概只有不到两年时间，后来就没有了，但我的多少还是受到了影响，营养收总是不太好。”

        但信宿其实并不是从小就这么病病歪歪的，他小的时候甚至很健康，喜欢活蹦乱，很少生病，只是后来……

        林载川沉默着没有说话，这是最乐观的结果，就算听觉恢复，总归还是会有影响，不会像从前那样了。

        信宿太久没有进食，没什么胃口，很快就吃饱了，他把鸡汤里面的鸡肉都给林载川吃，嘴里着一，喝了一口杯子里的新鲜橙汁，终于感觉到了一丝酸意。

        只是这句话信宿听不到，林载川也没有要他的回答。

        林载川跟杨越一前一后走出病房，杨越靠在走廊墙上，“怎么样，他真的一点都听不见吗？”

        “你我都知，谢枫这个人诡计多端，就

        林载川抬起眼看向他：“什么事？”

        林载川知信宿其实不太在意自己听不见这件事，但是看到两个人在自己面前交谈，却听不见任何声音，这种感觉总归不会太好。

        林载川心脏一阵麻痹的疼痛，他微不可闻叹了口气，“凝血功能障碍也是在那个时候留下的吗？”

        林载川迟疑了一下，用口型慢慢对他说：“现在已经看不到了。”

        信宿的运气向来不太好。

        这时，一人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来，“林队，医生不是让你静养吗，怎么跑出来了――咦，信宿同志醒了吗？”

        信宿没见过这个男人，应该是林载川在这边的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