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发丝很柔，却扫得楚棠的后背发，想抬手弄开。

        谢似淮俯首与她鼻梁抵着鼻梁。

        呼交错，楚棠忍不住仰亲了亲他的角。

        谢似淮却像是被鼓励了，不顾那些初雨，重回金沟，逆而上，只为再次拥有她。

        谢似淮很愉悦地笑着，每次跟她分离的间隙很短，她有了他的温度，他也有了她的温度。

        初雨洒落金沟，楚棠恍若看了一场盛大的烟花，感觉难以言喻，却令人久久不能忘却。

        楚棠的后背对着他，接受着谢似淮的寸寸喜欢，少年的喜欢果然是十分热烈的。

        金沟水淋淋，被磨得水亮。

        这是一种极致的喜欢。

        旁边的太监忙不迭地让路，小声地问着陛下有何吩咐。

        还有那蓝宝石银耳坠，挂在小小的耳垂上，令人惊讶和怀疑它居然能承受住沉甸甸的佩饰。

        只是她还记挂着池尧瑶手上的小匣子，还是毁掉才心安啊。

磨死人。

        蓝宝石银耳坠不停地晃动，也在不停地打着他的脸颊。

        随着时间过去，谢似淮眼泪干掉了，眼尾全是漂亮的胭脂色。

        而睡过去前一秒，楚棠发现金沟又溢了，意识消散时，她想的是，糟了，小病一定会更激动的。

        可她现在只想留下力气来呼，累的时候会发现原来呼也是需要力气的，还是先借呼活着吧。

        楚棠艰难地抬起手摸了摸谢似淮着蓝宝石银耳坠的耳垂，那里有些红了。

        楚棠一时间分不清他到底是疼还是不疼了，“自然是会的，如果可以，我不希望你疼。”

        瞧着很可怜的，似是被欺负了。

        与此同时，皇里有人提起了楚棠的名字。

        楚棠不知谢似淮发上的金步摇和耳垂上的那双蓝宝石银耳坠是什么时候停止晃动的。

        “……”

        楚棠十指痉挛了一下，“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太监在中服侍了多年，自然是会看皇帝的心情行事，听言也不敢久留，双双佝偻着腰快步出去了。

        毫无防备，只有全心地给予与索求，他甘愿溺死在金沟里。

        涂了脂粉的脸落过泪后，一般会有明显的泪痕。

        谢似淮将她翻了个，在楚棠无意识地向前爬的同时，握住了她瘦白的脚踝，拖了回来。

        可他似乎也想将喜欢这两个字入楚棠的血肉里，一下又一下地将喜欢了进去，新房外的人早已经撤下，此只剩下他们。

        一种偏执到病态的喜欢之情。

        等太监们一离开，一名暗卫从角落里出来，跪在地上。

        此人正是给楚棠和池尧瑶赐婚的皇帝刘秀安，她勤政，经常会秉烛看奏折，旁没留下多少人，只有几个小太监伺候着笔墨。

        刘秀安让他们都退下。

        谢似淮也不例外。

        楚棠声音碎在咙，叫不完整谢似淮的名字。

        想到此，刘秀安心情免不得烦躁起来，扔下奏折，从龙椅上站起来，抬望向灯火通明的大殿外。

        楚棠努力转过来亲他，想让谢似淮不要那么兴奋。

        刘秀安看向暗卫，玉指敲着香炉，闻着从里面飘出来的香味，表情还算和善，眉却轻轻皱起，“不是派人去监视楚棠了么？”

        谢似淮此刻也敞着他的脆弱。

        谢似淮贪恋楚棠指尖的温度，侧压住她碰上自己耳垂的手指，“我若是说疼，你可会心疼我？”

        “疼么？”她问他。

        楚棠还是看着他发上的金步摇，金步摇晃动得越来越厉害。

        金沟里满是他，谢似淮邀功似的垂眼看楚棠，只见她微仰着脖颈，长发如墨地散在大红色被褥之上，两种颜色都是极夺目的。

        谢似淮的发髻也逐渐散掉了，一缕又一缕碎发垂下来。

        暗卫犹豫几秒。

        十天后，便是朝廷出兵辽东的日子，刘秀安需要尽快安排妥当一些事，虎不得。

        还是被欺负得狠了那种。

        不过他还是对金沟保持着好奇之心，像好奇的孩子，想竭尽全力地探索金沟的奇妙之，而金沟如同缺了堤，漫得谢似淮好生喜欢。

        此刻他的喜欢毫无保留，全都送给了她，一点隙也不留。

        谢似淮的眼染上半分迷离，双肩因兴奋有轻微地颤动。

        她只知自己最后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