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过的好吗？

        我似乎听见了他的一声轻笑。“再睡一会。”

        不合时宜的直白打断了他的陈述。沉默过后，他并没有回答我，只是伸手轻轻覆住了我的眼。

        “等你睡醒，一切就结束了。”

        他并没注意到我的异样，继续将掌心抚在我的额上“……谢彭递给你的那杯酒加了些不干净的东西，短时间内会让人神志不清，我没想到敢在今天用。”

        “……附近的安保都是我的人，你不用担――”

        卧室中那抹安宁的旖旎瞬间销声匿迹。逐渐急促的呼中带着不正常的温度，晕倒前的片段排山倒海般灌进脑内――奢华大厅中僵的微笑与应酬、甜腻的香气、味苦涩的红酒、空气中漂浮着会永远循环下去的钢琴曲。

        我要如何开始这段时隔五年的对话？

        “抱歉没经你同意就把你带来这里。事情发生的突然，我没有时间准备。况且今晚你弟弟不在，你一个人在宴会也不安全。”

        是感谢他愿意施以援手，还是向给他添了额外的麻烦歉，又或者我该关心此时庆生宴的情况？关心他会不会惹到谢家，而父亲又会怎么看待这件事。

        那份扎在我心底感情的归属，我逃之无避之不及的陆黎。

        他似乎注意到我的视线，有些刻意的转过：“……你的衣服是女佣替你换的。”

        “今天是我疏忽。没能早点察觉到你的异样。”他转过手背拭着我的嘴角，肤冰凉的感舒缓了我的晕眩，里却逐渐升起难以忽视的燥热。

        不中用的脑子只留下了飘飘渺渺的理智，我无暇思考他话语的义，此时的脑海中仅剩一件事：

        被他抚摸过的眼睑似有千斤重，仿佛陷入深厚松的羽之中。那些常年伴的的恐慌与忧虑早已消散无迹，留下的只有肤上他碰的余韵与那溶于夜色的熟悉嗓音。

        “……先别说话，你有些发烧，医生一会就过来。”

        而宴会的中心，庆生宴的主人公，此刻竟然坐在我边――

        是他本来的样子。

        ――宴会！

的双眼，鼻梁高。他脸上没有笑，他仿佛生来就不会笑。这样认真又带着疏离的神态才是上帝最初赋予他这的灵魂。

        缓慢又低沉，略带青涩的磁嗓音浸染此时安宁的幽夜。

        我还在梦里吗？

        比脑子反应快得多，在我衡量出最得的回应之前话就出了口。

        耳边轻柔的咔哒声响起。在指间的光芒也消失殆尽。

        谢彭――谢氏的二少爷。谢家作为如今珠宝业的第一把交椅，是在我父母的备选女婿名单中的，今天也自然收到邀请出席宴会。

        震耳聋的心包裹住我所有的知觉。

        干哑的嗓子虽然只能发出浅浅的气音，却还是被陆黎捕捉到了。

        陆黎缓缓的移开手，青灰色的月光从窗帘隙涌进。黑暗中我分辨不清他的影，只有一抹银亮在他腰间闪过。

        我深一口气挣扎着想要起，却被他的手掌轻松按下。他站起挪坐到床边，轻轻掖了掖我挣开的被角。      我这才注意到上的轻――蓬松的丝绒薄被，那件刑一样的致礼服也不在上，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柔的棉布睡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