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物发出像老鼠一般的叫声,我走进一看,发现牠肚子上的伤口居然已经癒合了。牠一见我靠过来,就翻了个
,弓起背来
出尖锐的牙齿,映照在月光下发出森森寒气。
从这里完全看不见原先的地方,凭着微弱的星光,还能稍微辨识地形。我不知该留在原地还是试着爬上去,但是直觉告诉我,留在原地才是安全的。
接着牠掠过我的脚,绕了好几个弯,胡子越大叫:
「蓝沐雨」俊美的脸痛苦地扭曲,他倒卧在地上,
慢慢缩小、变形,最后居然变成了一隻像是狐狸一样的动物。
草丛中出现了一个人影,我一看,居然是蓝沐雨!
什么意思?蓝沐雨不就在我们面前吗?难
……我衝出帐棚,刚好撞见胡子越用桃木剑抵着蓝沐雨的
咙,继续
问:
我想上前,却被胡子越制止,他说的山魅,是传说中山里面的妖怪吗?
胡子越把桃木剑从动物的肚子里
出来,命令
。
我有点语无
次,蓝沐雨也没吐槽我,过了半晌才说:
沙沙。
靠!为什么坏事都是我!这就是传说中的自杀式自由落
吗!
「是谁?」
「怎么回事……哇喔,你们在干嘛!」
不过这山魅还是疼帅哥,没餵他牛粪也没让他发疯。
没有人回应我,沙沙沙沙,声音越来越近。
好样的,我又不是八点档的主角,为什么这么惨啊!不对,就算是八点档搞不好都没这么歹命,难
是我上辈子坏事
太多?
突然前方传来了草丛的声音,似乎有东西在里面。
「胡子越啊啊啊啊啊啊──!」
其实这时候我已经不太害怕,反正大不了是鬼。这不代表我不怕鬼了,而是如果草丛里走出一隻鬼,跟走出一个人,看在我眼里其实没差,如果只闻其声不见其人,那才真的叫可怕。
「我从上面掉下来了,刚刚有山魅假扮成你的样子……呃,山魅就是妖怪啦,总之就是这样,我被牠陷害了!」
我追上去,没想到动物左闪又躲怎么也捉不着,连续拐了好几个弯,我跟胡子越两个人挡都拿牠没輒。
我说这话的时候,那动物就从我两
之间窜了过去,我一个机伶,转
就要抓到牠了,却感觉脚下一凉。
「中午起雾的时候我迷路了,不知不觉就走到这里。」
「别问了!快帮忙抓住牠!」
「学、学长?」
「咕啊啊啊啊……」
「噢,好痛!」
「别过来!这傢伙是山魅!刚刚的蓝沐雨是他假扮的!」
「胡子越!你在
什么!」
「我知
你没有对讲机,跟我说蓝沐雨在哪里,我就放过你。」
然后就如同电影的慢动作镜
一样,那隻动物站在崖边一脸骄傲地俯视我,女孩子的尖叫、男生们的大吼贯穿我的耳
。我的眼角馀光瞄到了一隻手伸出来,但仅仅一瞬之差,我只稍稍
过他的指尖。
山魅不像厉鬼,牠们没有恶意,只是纯粹跟人玩,但常常会不小心把人给玩死。
听到吵闹声从帐棚里走出来的黎皓,看见我们就瞬间清醒了,其他人也跟着探出
来。
对讲机在哪里?还有,蓝沐雨呢?」
被压制住的「蓝沐雨」没有挣扎,只是用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他。胡子越终于耐不住
子,举起手中的剑狠狠往他的肚子刺下去。照理来说以木
製成的剑,应该不可能有如此的杀伤力,但「蓝沐雨」被这么一刺,肚子竟
出了血水。
「抓住牠!别让牠跑了!」
「带我们去找蓝沐雨。」
蓝沐雨的对讲机坏了,不过我相信胡子越他们一定有办法找到我们的位置。我跟蓝沐雨就这样靠在山
上,谁也没说话,望着星星发呆。
「吱吱吱……」
不过数秒的下坠对我来说访佛半辈子那么久,事实上,当我终于落在茂密的树枝上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寿命一口气减少了十年。不等我为自己的大难不死感到喜悦,树枝不堪负荷,啪嘰一声折断了,我
生生地摔到地上,侧
着地,我的脚踝发出了清脆的哀号。
我肯定他经歷的绝不是迷路那么简单,人家说山里起雾的时候就是山魅在撒网捉人,被牠抓到的人都给遮了眼,看见的全是幻觉。有不少人因此失足摔落山谷,还有人被发现的时候,已经吃了好几天的牛粪,回来之后就发疯了。
掉下去的瞬间,我脑中的内容物依然很煞风景。
蓝沐雨走到我面前,我才看清楚他全
的衣服都破破烂烂,脸上、手臂上都是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