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天的魔尊并未恼怒，反而是蹭了蹭江辞月的肩窝，醉意朦胧的声音渐弱下去：“师兄，不要恨我。我一个人了很多无可奈何之事……”

        前世的江辞月，也曾经几度红了眼眶。

        江辞月仍没有转过，他知自己这样肯定会让小师弟伤心，可是他毫无办法：“走，师弟，你走……不要来找我，不要接近我，让我一个人离开……”

        ——是龙印？

        “小师兄。”段折锋低声呼唤他。

        江辞月不安地低声息，手指死死揪住了他的衣襟。

        ——如果你和前世一样，只想要逃避的话。

        江辞月恍惚的神智倏然惊起，他竭力挣扎：“住手……你什么……不要！”

        江辞月漠然不答，眉宇间尽是讥嘲之色。似一座冰山在他边，美则美矣，又冷得伤人。

        只是那时他已经和江辞月反目成仇，故而没有机会察觉而已。

        江辞月蹒跚而行，并没能走出多远，泪水已经几乎溢出眼眶。

        段折锋的脚步停下了。

        那一天是魔尊心情正好，喝得酩酊大醉地回来清净小院，还吻了俘虏的耳垂，低声对他说：“江辞月，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好笨。如今落在我的手上，还不懂得虚与委蛇吗？其实只要你假意奉迎，哄得我高兴了，指不定现在都要为你摘星换月，什么都依你的……”

        段折锋等了很久，很久，几乎感到边五光十色的花海失去了颜色。

        但他让江辞月整整三天都没能再下得了榻。

        青年时期的段折锋，像个茕茕孑立的坏小孩，举目无亲、举世皆敌，无人认可、无人理解，只能醉倒在仇敌的怀里。

        前世有许多迹象，确实发生在龙印缔结之后。

        雪白的手臂被反锁在后，肌肤上纵横几，是花被碾碎后的艳色汁。

        他以为江辞月上的盟誓应该与自己相同，是不能伤害彼此——但兴许不是这样的。

        那是灵犀剑宗的神色。

        衣物碎裂的声音，在花海中如此清晰。

        然而紧接着，江辞月微微一颤，咬住了嘴，眉宇痛苦地纠结在一起。

        最后一片衣料被剥走后，终于出玉山覆雪般的后背，腰窝深陷之，赫然有着一枚鲜红龙印。

        紫菫花海层层两分。

        现在想来……

        段折锋非但置若罔闻，甚至一手按住了江辞月无力的手腕，将他牢牢压制在层叠的烂漫花枝上，另一手强地抽走了他的腰带。

        他们在其中一追一逃，走得并不快。

        撕拉——

        忽然，段折锋撕开了他的外衣。

        段折锋轻轻将怀中的小师兄放下。

        他说过今世要着小师兄，就不应该让他这么难过。

住了江辞月颤抖的手腕，望向他水雾迷蒙的双眼里，惊觉江辞月的中压抑着闷哼和息。

        他豁然起，将段折锋彻底推开，差点摔落进水池里。

        最初被他囚在桃源绘卷中时，江辞月也十分愤怒，后来却有一次——

        “你怎么了，江辞月？”段折锋问他，“我先带你回去。”

        江辞月虚弱至极，段折锋本可以采取强手段，但他并没有——他不想看见自己可爱的小师兄出那种神色。

        ……清醒过后，愤怒的魔尊不肯承认自己被伤透了心。

        江辞月在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了逃离的步伐。

        他紧紧闭着双眼，颤抖着回过，还没能向段折锋走出一步，却已经失去了力，扑倒在他的怀里。

        江辞月微微颤抖的沾着血，可他好像感觉不到这点疼痛，再次狠狠咬住，接着霍然起甩开了段折锋的手臂，踉跄向外走去。

        几枚花因为激烈的动作飞扬而起，在色的阳光下翩跹飘散。

        哗——

        段折锋将江辞月紧紧拥在怀中，感受到他仍在不住发颤，心中忽然回想起前世种种画面。

        江辞月无助的挣扎显得十分徒劳，甚至被迫翻过，动弹不得。

        “师兄。”段折锋温柔地说，“我可以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如果你这样希望的话。”

        江辞月浑颤抖，紧咬着牙关，额抵在段折锋的肩上，从仄的咙深挤出了自己的声音：“龙印……”

        他知段折锋一直在后跟着，过了很久，才沙哑着说了第一句话：“不要靠近我……”

        过了很久，江辞月抬起手，那手腕上还缠着用以束缚他的锁链。兴许，他是出于最后一丝怜悯，轻轻抚过段折锋的长发，就像他们过去最亲密、最美好的时候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