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听起来和曲不询说起的线索来历一模一样?
那位前辈真有这么喜欢收徒弟?
之前她同种花人说过,原先的花田不再适合种花,最好再觅一片新地。
她来时并未知会,但章家父子怎么也不会拒绝接待,章清昱更是亲力亲为帮她把之前住过的客房又收拾了出来。
曲不询没忍住一乐,
一撇,
角古怪地牵动。
在凡人世界生活这些年,她早以习惯凡人诸事求稳、畏惧改变的习惯。
傍晚落霞笼罩云天时,她站在院里,手里还握着朱颜花的残枝。
但她想归想,却没打断章清昱。
陈年旧事,还是家事,她不爱掺和。
“你之前说的那个培育出七夜白的前辈,叫什么名字?”她问。
她想发作都嫌小题大
。
沈如晚照旧还是在章家下榻。
种花人听是听了,但只听了一半,又重新定了一片地方种花,但原先种花的地方还是留了一半继续种。
“走了。”她神色冷淡。
“那人也不知
他师父叫什么名字,只知
他师父常用的别号。”他敲了敲桌角,淡淡地说,“他师父自称华胥先生。”
“对对对,你说的是,人生在世就要随心所
。”曲不询应和得很丝
,态度自然地点着
,“要是一不小心有人被帮到了,只能说是他们的造化如此,要感谢就感谢他们自己命好,和咱们绝无关系。”
沈如晚只觉古怪。
曲不询看她纤细笔
背影
也不回,站在原地半晌,摇摇
,半叹半笑。
“我只记得这些。”章清昱不好意思地看着她,“我爹就和我舅父聊过这么一次,后来我爹娘带着我再来临邬城的时候,章家就已经发家了,也不知怎么的,我爹忽然就再也不乐意来了,连带着我娘也再不回娘家了。”
沈如晚匪夷所思。
沈如晚斜眼看他,表情很自然,仿佛没半点别的意思。
*
沈如晚眼神微凝,“你爹的师父叫什么?”
“我也是后来才明白,我爹其实是个异人,学过几手简单的法术,没什么大本事,半是卖
手,半是招摇撞骗,走江湖见过的人多,这才结了不少仇。”章清昱说,“我第一次听说朱颜花的别名叫七日红,就是当时我爹喝醉了告诉舅父,我爹的师父曾经就看中东仪岛的位置,在这里修行了一段时间。”
沈如晚一顿,冷冷看他一眼。
亲戚未发家时很是殷勤,亲戚发家后却避之不及,这怎么也不符合常理吧?
沈如晚走到半途,站在门廊里转
。
话是那么个话,被曲不询这么一说,怎么就阴阳怪气的?
他
得着吗?
要不是后来父母俱亡,章清昱也不会再来临邬城,更不会在东仪岛上一待就是好多年。
佳,在那个传说中,应当是水底龙
的入口。若有什么法事,在东仪岛上便极容易成功。”
曲不询看她。
“我怎么听说你为了那个小姑娘,给章家父子好一个下
威?”曲不询笑她,“这就是你的不掺和?”
懒得和曲不询多说。
上次她在湖里找那只鲢鱼妖的时候,基本便将整个邬仙湖查探过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龙
,也没有真龙留下的踪迹。
朱颜花花期七日,自然是早就过了,一片花田只剩下花枝。
这也幸好章清昱是同沈如晚说了这话,若叫旁人听见她有模有样地说起什么水底龙
、真龙,只怕笑也要笑死了。
“我爹和他师父,不像沈姐姐你们修仙者宗门里的师徒那样。”她解释,“我爹的师父最喜欢到
捡徒弟,随便教两手就把徒弟扔了。至少我记忆里,我爹早就不和师父联系了。”
她没对章清昱说这话。
该说的她已说了,这事和她的关系已经翻篇。
其实就是怕她怪罪。
这个章清昱就不知
了。
还是那句话,倘若她还是十来岁的年纪,当然会意颇不屑,认定凡人们都冥顽不灵,可她见过看过,知
一切畏惧改变,都是因为如今看似寻常的生活,都已是竭尽全力。
他怎么记得从前还在蓬山的时候,邵元康还说第九阁的沈如晚师妹梅雪
骨、玲珑心思,很是会
人,哪天大家认识一下,多个朋友多条路。
沈如晚只是微微蹙眉。
她现在想要的,仅仅只是一截朱颜花的花枝罢了。
“你们有你们的顾虑。”她语气平淡。
邵元康怕不是认错人了吧?
“我爱怎样就怎样,他们高不高兴,难
我会在乎?”她神色冷,语气就越发冷
,“
与不
,全看我是否乐意,同你又有什么关系?”
这说着说着就冷脸,
了好事偏要说成是自己乐意,给她说破了她还不高兴,到底是个什么脾气?
但沈如晚又有什么好责怪的?
“沈坊主,也不是我不信你的话。”种花人说起时,很是纠结,“可我们祖祖辈辈都再这里种花,我要是忽然改了地方……唉,总是心里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