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永蔚俐落地把翻开的土覆盖在青苗的四周围。

        「你……。」知璃果然不知所措。前几天没有施展恶魘恫吓风永蔚，是因为知璃想感染零星半点外人所带来的生机，却没有料到风永蔚的企图如野草蓬，反而成了一种危害。

        在她影没入林中之后，缕缕灰雾飘散出林子外。

        但知璃就是无法对风永蔚下手。

        「等它成长开花之后，花的样子就像各种舞的姿态，裙摆飞扬。抽长的花穗很像水袖。或是水平延伸、或是冲天、或是低垂，还有呈现螺旋状的样子。晚上赏花，会让你以为看见了月下仙子。」

        在风永蔚之前试图争夺幽林归属权的人，只不过是被知璃的幻术给吓跑了。吓不跑的，知璃反而无法对付。

        风永蔚确信自己就是那个棘手的对象。

        看着花朵在空中飘浮，未到凋谢却逐渐消散，知璃转走进幽林里，脚步沉重的就像一隻翅膀受伤、飞不起来的禽鸟。

        「这里不是任你恣意耕耘的地方，快点把你的树苗全都弄走。」驱逐一切不该有的存在，是知璃的权责。

        仰起，风永蔚很快地在知璃那双原本空濛无神的眼中看见惊慌的意味，看得出来知璃心里的顾虑。

        「你现在就像一盆水，我不在的时候，是平静如一面镜子。只要我伸手一搅，就让你躁动得像是海上的波澜。」

        「这里连草都没有，看起来单调乏味。」风永蔚将一株又一株的青苗植入土中。

        垂在侧的右手早已凝结出火焰般摇曳的薄雾刀，知璃原该在初初见面那时，就要严厉退风永蔚。

        好容易就被他牵动情绪的女孩。

已经不在人世。

        「你在那里甚么？」知璃不解的问。

        隔天清晨，知璃醒来，才步出幽林，就看见风永蔚蹲着拿小铲子翻土，边还放了一盆带土的青苗。

        心不够冷。她无法用自己从小所受到的残酷对待，去同样残酷的对待别人。也许，从风永蔚开始，她就必须如此。

        没有人可以在她的属地自作主张，规划出崭新的模样，风永蔚的行为是在一步步的侵蚀她的势力。

        一觉醒来就能风永蔚，知璃心中有着不能表现出来的喜悦。但风永蔚的行为又让知璃焦虑惶恐。

        她想过可以在风永蔚的周围绕得一圈十尺之高的灰雾冷焰，凛冽之气近，瞬间令人难以呼，加上视觉灰暗、悲风哭啸，不少铁汉都会被这法术得几近崩溃。

        在林子不远，有一双冷然注视的眼浮现笑意。一双手先是将披垂前的青丝拨到后，接着又缓缓垂下，取出腰间布袋里的圆扁小木盒。

        说完，风永蔚旋即低下，让乌亮长发披掛在右肩与结实的肩膀上。他不想隐瞒自己要对付知璃的方式，因为他早已看穿知璃毫无防御能力的内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