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姑娘还未用膳，问店家要了一份糕点……”他犹豫不决地说。

        不过是暂时的，裴雪舟心想。等离开都城，她会去置办一女装行。眼下这打扮叫他很难不联系起前一个晚上发生的事。他快速地瞟了一眼云意宁，回复，“按目前的脚程，约摸明日中午之前。眼下天快黑了，今日就在此住下。”

        脸颊感受到她投的温柔又饱期待的注视，他用拇指和食指着咬了一口。

        裴雪舟闻声抬。出于金麟子的好意提醒，云意宁准备换一轻便的衣物再上路。只是当她苦着脸说带的衣物都过于繁复时，他只得让她穿上男装——当然是穿他的。她原本的那已经沾染血迹。

        一阵香风扑鼻而来。她凑过，就着他咬过的地方，同样小小咬了一口。

        门外适时响起敲门声，她起开门。

遇什么为难，也无任何通缉，金麟子把一切都安排得很周到。她不禁好奇她开出的价码。

        他虽竭力想保持镇定，心脏却一直在口狂个不停。

        “我们都要了。”

        “听说了吗，昨天抓到了敌国的细。还是个女的呢。”

        “好吃。”她悄声回应。如同回应一个心照不宣的秘密。

        即便在乡野酒馆传闻仍甚嚣尘上。

        酒家虽然小，但地两城之间，多的是投宿的客人。

        她换上一件白色的睡袍，在手腕，搽几点香膏，淡雅的香有安神宁心的效果，她深一口气，顿时感觉心情畅快。

        “好吃吗？”

        她回想起白天金麟子的哑谜。这个小女孩有着远超常人的成熟，尽她喊自己姐姐，但据说江湖中有不少秘术可以使人童颜永驻。她虽然从未见过，但听蓝儿讲起过不少故事。

        “我们到下一个城镇还要多久？”她问。

        那是一份用小米混合着糯米制成的糕点，上还涂抹了一层晶莹的糖桂花，糯香甜，带着丝丝热气。

        云意宁的发还未干，发柔顺地贴着脸颊，垂过的肩膀，在她领口留下一小片水痕。

        “我夜晚不吃东西，你替我尝尝。”

        两个房间并不是相邻的，云意宁要了稍大的那间。店家烧了热水，让她可以安心在室内泡澡。她入木桶，深深地把自己浸泡进去。两日来，她又累又脏，第一次得以放松心。蒸腾的热水把全的寒意一扫而空。

        小时候，他时常因为家贫而挨饿。某次，他实在忍耐不住，偷偷将手指戳入了准备递给主人的糕点。他才把手指放进嘴里，就被后厨师傅发现。为此他被打得三天下不了床。

        “站在门口什么，进来说话。”

        裴雪舟端着一碟糕点站在门口。只一眼，他的脸颊就像火烧一样红。

        过他的指节，如同飘落的雪花，一碰到肤便即化。

        房间里水汽氤氲，充满气与意，空气里弥漫着一香甜气息。

        “只有两间。客官您要哪间？”

        她转过，裴雪舟隔桌而坐，充耳不闻。这个年轻人面容干净，眼神清澈，一路上极为安静，偶尔对视还会出腼腆的神色，与那出手利落的剑客判若两人。

        随着时间逝，那时候的痛楚他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舐一口指尖沾染的滋味，是难以忘怀的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