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轻轻应一句，稍坐直了。

        最近外面已经有一些传闻，都知付廷森拍下了上海滩最贵的一套园子，有人说他金屋藏，里面养了女人，见他又派重兵看守，话锋一转，说里面押的是犯人。

        “阿昱……”她喃喃，两个字在她口中辗转出不一样的味，“阿昱，这演崔莺莺的是谁。”

        正想着，台上一声响锣，将打瞌睡的人惊醒，他慌忙挪了视线。

        “那他喜欢什么。”

        阿昱一板一眼地回答：“少帅不喜欢听戏，只有陪人应酬的时候会来。”

        “不用。”她抿了抿，原先挡在额前的手将脸侧的发慢慢挽到耳后，出有些苍白的脸，“可能是贫血了，我歇一会儿就好。”

        这个问题让阿昱思虑了很久，他不知该怎么回答。

        “唉……”半晌过后，她轻轻叹了口气，起理了理衣裙，说这戏唱得不好，早些走吧。

        副官站在边上看着她，有点担心她会撑不住，一下磕了脑袋。

        当下局面不稳，少帅也是刚上位，盯着他的人很多，付廷森把她藏起来，安排到最安全的地方。

        “没有，只是转场。”

        她坐上车，又往边上挪了挪，“坐后面吧，我有点累，让我靠一靠。”

        过了一阵，她突然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心翼翼看了眼穆余，她的目光落在台上，没在他上。

        阿昱替她拉开车门，穆余突然晃了晃子，险些没站稳，被他扶住―――

        “快一点呀，”她蹙起眉促，弄得蛮无奈，“靠一下也不行么……”

        “我上叫医生到府里。”

        “他真无趣……”她轻声说。

        付廷森是真的喜欢她，是每次问起她的情况来都压不住嘴角笑意的那种喜欢。

        戏院里的光线很暗，此时她窝在沙发里，静静闭着眼，远台上的光晕到她素白的脸上，恬静而温婉，比台上的戏还要引人。

        “小姐……”

        “跟付廷森来的么。”她说，“他也喜欢听戏么。”

，穆余一手抻着脑袋，早早打起了瞌睡。

        “苏倩倩。”

        阿昱领着她出门，掀开戏院厚重的门帘时，她被外面的阳光刺得睁不开眼，一手挡在额前，慢慢往车子的方向走。

        付廷森边没有过女人，更没对一个人这样上心过，所以阿昱想不明白，为什么这样了，穆余还会每天都很不开心。

        付廷森在理穆余这件事上难得犹豫了，他不想她示人，怕她也被敌党盯上，只能到捱不住了，实在想见她了才去一次榕园；又怕平时将她看得太紧，让她不舒服，只能冒着风险，让她自己选择。

        事实上，除了她，阿昱还没见付廷森对任何人或事物表达过明显的喜爱。

        所以他一直说，他没有关她。

        他听见这个消息，难得笑了起来，又打趣地说，那可是他的婚房。

        “听过她两场戏。”

        “我也不清楚，少帅喜欢什么……”

        穆余‘哦’了一声，“你认得她？”

        她很美，美得嚣张跋扈，是一眼之后能刻下痕迹的美。但子倒与长相不同，平时跟人说话总是客客气气的，家里的佣人都很尊重喜欢她。

        但穆余很少跟他有过交，大抵是因为他是少帅边的人。

        副官直了直子，恭敬：“小姐叫我阿昱就好。”

        他一掷万金买下的园子，结果打造成一间牢笼，听得人背脊发凉，揣测忌惮他的人更多了。

        “结束了？”她轻声问，声音还带着似醒非醒的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