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慕星衍太了解她了，只一眼就知她在假寐。

        海珠尝了一口，出赞许的神情。

如果……能把这只眼睛挖出来，会不会好一点？会不会让一切回归正常？

        慕星衍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关节。

        “夫君……你有没有告诉他，花蛤是要提前泡水吐沙的？”

        “时间还没到呢。”他嘟囔着，端起粥就往外跑。

        这话说得不算客气，陆子昂愣神的间隙，慕星衍已经出厨房的窗子，又单手撑着翻过墙，动作行云水一气呵成，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他始终记得不让别人援手，在又被螃蟹夹了两次之后，终于把所有海鲜一脑扔进了锅里。

        慕星衍对着稀疏的植被发呆，蹲下去护住为数不多的白色小花，不明白为什么种子没能生发芽。

        终于，慕星衍找到个停顿的间隙，艰难地插了句话进来。

        今日她为了暂时安抚那巨兽，消耗了太多灵力，又坚持到城中各巡视了一圈，傍晚方回。

        他发着呆，一时没注意放多了水米，等到发现的时候，的粥已经着锅盖往外溢了。

        司云落想起他平时的粘人，此刻两眼一黑，只想装死。

        “……好像，没有……”

        他和司云落相识十五年，可他们之间的回忆却也没那么丰富，像一片撒满了种子却依然贫瘠的荒原。

        看着海珠略有些忧心的样子，陆子昂握住妻子的手，带她去看他下午的杰出成果。

        他忽然就不想倾听别人的故事了，那些除了能挑动他脆弱而感的神经，同他又有什么关系？

        一旦把自己代入了龙女大人，就发现这万众敬仰的差事是真不好，腰酸背痛都是轻的。

        *

        “不见了，你老婆和我有什么关系。”

        奇怪，明明看陆子昂那么得心应手，应该很简单才是，怎么到了他这里就全然变了样子？

        陆子昂说得天花乱坠，慕星衍大为震撼，不明白他为什么有这么多话可说。

        接下来，只需要交给时间，让时间呈现出最完美的作品。

        陆子昂如梦初醒，殷勤地从她手中接过菜篮子，答：“家里来了客人。”

        到底问题出在哪里？

        他急急忙忙地去掀锅盖，想要盛几勺出来，一不小心又碰倒了砂锅，里面的粥泼洒出来大半，溅到了他的小臂之上，燎起一片水泡。

        可他来不及沮丧，只能手忙脚乱地去收拾这一片狼藉。

        “是位俊美的小郎君，要把阿花买走给老婆菜，我不肯，便教他砂锅粥了。尝尝看怎么样，味还不错吧？”

        “骗人的吧！看你这样貌年纪轻轻的，成婚最多不超过十年，两人怎么就能一起经历这么多事的？！”

        “客人？什么客人？”

        慕星衍继续熬剩下的粥，这次连发呆也不敢了，只凝神盯着火候。没过多久，外面有了动静，想必是司云落回来了。

        他转问心烦意乱的慕星衍：“我老婆回来了，你要见一见吗？”

        司云落着眉心，疲惫地走进殿内。

        *

        bking是不会承认自己笨手笨脚的！一定是锅不行，水不行，米不行，海鲜不行，总而言之，不可能是他不行！

        直到左眼因为外力而疼痛起来，画面骤然消失，一切重归平静，闻既白的手终于松开，颓然地垂在地上。

        陆子昂掰着手指开始算数，听到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似是有人要推门进来。

        慕星衍兴致缺缺，陆子昂却也被他问住了，开始仔细回想。

        他没有决心和勇气，只是一个得过且过的胆小鬼，是这世间最怯懦而平凡的无用之人。

        慕星衍回到神殿，便把自己关在厨房里，开始依样画葫芦地折腾。

        他便蹭到床边去，专注地看了她一会儿，才：“我熬了粥，过来喝点。”

        “夫君手艺真棒！”

        “对啊……我与海珠成婚，到现在应该过了多少年来着……”

        她回到殿内，只想在自己床上着，不想被任何人打扰。

        海珠已经推门进来，走到陆子昂边，好奇地看了墙一眼，问他：“你在同谁说话？”

        陆子昂眉目间是掩不住的得意，但海珠随即又想到什么，拉了拉他的衣袖。

        可偏偏这时，慕星衍端着个砂锅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