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窗外，每株植物都在向阳而生。即使是那些没有被光照的地方，那些生命的枝叶也向光行进。

        为什么活着？对大多数人而言，是因为有足以停下脚步，去相知相守的人。

        “这样我才能坚持下去，才能继续保护你。”

        他俯下，注视林昭的眼睛，不知在寻找什么。

        “谢谢。啊，请问有没有新上的画作？”

        “这个吗，人家说要保密，但是画家说这幅画是原先要送给他老师的，后来又因为手缺钱才摆到这儿的。”

        “什么…您…”

        在某一天的下午，林昭坐在卧室的床上。手机再一次发出嗡鸣。

        林昭的视线被长廊上不远的一幅画像引，她叫住正要转迈步的人，“请等一下，那幅画像是哪位的作品？”

        还是上次的美术馆，林昭与那些来这里的游客和客一样，在每幅展览的画像前停留长短不一的时间。

        “从这里到那里，”工作人员用手臂由近向远示意，“全都是。”

        下面是美术馆的地址，和学长家附近的那个地址一样。

        “跟我来吧，您不是要买下它吗？我，不，应该是您，应该不想耽误太长的时间吧？”

        对她而言，是因为不能死去。

        “啊，我是有很

        “您看上去应该不会对这种题材的画像感兴趣，毕竟它不大受外行人喜欢。”

        她的眼中空空如也，这让他有些庆幸，但更多的是莫名的失望。

        “走吧，以后我们会有很多时间好好聊聊的。”

        “我就是学画画的…”

        顾仁成坐在桌前，低理文件。语气是满满的不容反驳。

        "小姐，看起来您对我们这里的作品很感兴趣啊。”画馆的工作人员迎上前来，“很乐意为您服务。”

        “那这就没问题了。”她的辩解被打断，“您终于来了。”

        “我会早些回来的，回…我们的家。”她学他，把这句话尽数还给他。

        维持现状，维持这个虚假的和谐，她才能从他手中窃取到一丁点儿原本属于她的自由。林昭经常坐在画室里，看着那幅被命名为“自画像”的作品，一坐就是半天。

是她一时赌气的行为，大家都有过这种时候。心里愤懑，不安，又要尽量压制，想着如何去爱。

        “我好像…很久没有看见你笑过了。”

        林昭从空的卧室醒来，这段时间，他一直睡在客卧。她有些庆幸，因为她几乎快坚持不住了。

        “你买了幅画？”顾仁成盯着林昭手里提着的东西，抬询问。

        她闭上眼，指甲掐进肉里印出深浅不一的指甲印。过了好一会儿，才颤抖地拿起手机。是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

        “最近还好吗？我是您的学生，还记得吗？两个月前的聚餐上我们还见过面呢。您在那个时候教授了我一些绘画上的知识，我据您的指导画了幅作品。您这段时间不方便出行，所以我和一家美术馆的人商量之后，他们同意把我的画挂在那里。希望您能不吝赐教。盼望您能早日好起来。”

        他环住林昭的肩，搁在她的锁骨，再次汲取她的气息。林昭本以为下一刻他就会亲吻她的脖颈，但是没有。他暂时放开她温热的躯，而她能听见他压抑的呼声。“我让我的人陪你去，”他继续贴在她耳廓呢喃，“带上手机，不要关机。不然我会亲自确认你的情况。”

        他闻言，放下手中的文件，站起子向林昭走去。高大的躯只需片刻就从心理上压制住了她。

        “…好。”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眼里似有水光划过，专注地欣赏她的笑靥。

        “哪怕一时也好，就不能…好好地看我一眼？”

        “因为很合我的眼缘，”林昭对他少见地出笑容，“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我说过了，你现在不能出去。”

        “价钱随便你开，”林昭少见地急迫起来，“我要买下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