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以后许声更加明里暗里看周祈雨，课间休息跟同学打闹时，借放松眼睛的借口装模作样地望向周祈雨窗外那侧的绿竹，余光却盯着她趴在桌上圆圆的脑袋。

        “好像是今年国内那个出题人有啥事儿还是出啥事儿了，孙老这波属于临危受命刀上阵。”冯柯禹悠闲地解释。

        果然当年的影像报少的可怜，就只有几篇简短的新闻文章报。

        这令许声恍惚了下。

        滴――滴――滴――

        他搁了笔，解锁手机打开搜索引擎，查当年的国际竞赛冠军。

        “哎，听我姐当年说过一嘴，那年的国际数竞决赛场赛后一片沉默，针掉地下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可想而知打击了多少人的心，不过就这情况还横空出了个三轮满分的级大佬，那对选手更是降维打击了。但人很低调，奖都没来领，家里还压下来不让采访报，是真的奇人。”冯柯禹拨了拨卷子，延展开了话题。

        “什么？”其余肖一鸣冯柯禹异口同声。

        他视力很好，细细的绒附在白皙红的脸颊上，在光下变得清晰透明，她坐在那里美好得像一座完美的艺术品，但她眼神专注又淡漠，神情清冷如月光，令他感到那的磁场都变得完全不同，甚至有说不出的反差感。

        于是高二上临近期末考前，周祈雨在众多学神荟聚的神坛七中成了高一至高三众多老师和学生心中最瞩目的对象。

        许声拿过他的习题册，一边看着题一边脑中回顾着刚才的画面。

        冯柯禹早看过了，加上家中姐姐还是国际数竞联盟委员之一，内消息很通，言简意赅地向他们总结：“今年新变化会很大，题量只增不减，而且听说出题人是四年前出过难得惨绝人寰变态卷的Po-Shun      Loh。”

        时间仿佛静止了，周遭环境声都弱了，但黑板挂着的时钟走动的滴滴声无限放大在许声耳中。

        他看得入神，忽见她将薄薄眼微抬，他追随着她的眼动作。

        “我昨天刚完…快把我榨干了，为四年前参赛人死去的脑细胞惋惜一秒。”肖一鸣晃晃，眼中还盯着手上的题。

        许声松开了紧握的手，低看见手中密汗迭起，旁边赵峰推了推他，“想什么呢？帮哥们儿看下这题，套这个公式再裂项后求导能不能省大半步骤？”

        周祈雨嘴角勾起了个轻微弧度，像是在漫不经心地嘲笑。

        “周…周.周祈雨！”

        冯柯禹的话刺激了赵峰，天知他为这个比赛掉了多少发，就为进下一轮国家集训队争取到保送名额。

        寒假的到来，对于A班大佬来说也就是不在学校学习的区别，四五个会聚在一起探讨今年数竞题目。

        她刚才是不是朝他笑了？

        “鬼叫什么呢？”许声皱着眉撇了眼他。

        下一刻，她将视线重新投回笔尖，继续着书写动作，恢复了那专注到极致的冰冷模样。

        随着周祈雨越来越强悍的屠榜成绩，越来越快的交卷速度，重重打击了各科成绩卓越引以为傲的大神。

        搁在桌上的笔随着他们的震动缓缓动直至落地。

        “他不是国际数竞出题人吗？怎么来掺和国赛了。”赵峰接过话茬。

        “卧槽！”赵峰发出一声惊叫。

        “我靠，要我得一辈子牛啊，哥们上网搜搜，看搜的到不。”

        他们翻过之前历年真题，琢磨重点难点变化。

        猝不及防间，许声与周祈雨漆黑的眼眸正对上，他瞬间心加速，呆住不动，她的眼仿佛像书中所描述的黑那样，将他的灵魂深深入，只剩躯壳钉在板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