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样的许知意，寒商本撑不住，脑中那名为理智的弦，啪地一声断了。

        两个人站起来。

        她整个人都吊在他上，毫无顾忌，毫无保留，紧密地跟他贴合着。

        她上还穿着他的厚外套，披散发，眼睛和鼻都是红的，抬望着他，见他回，手上用力，把他拽进她的房门里。

        寒商把许知意送到她房间的门口。

        房间里黑着，和许知意昨晚走的时候一样。

        可是她今晚似乎完全不想一个人待着。

        当初高中时，出国去认领母亲的遗，把遗火化的那天晚上，他就是一个人过的。

        光线渐渐变暗，远的墓碑只剩模糊的灰色影子。

        仿佛一丝一毫的距离都让人痛苦，又仿佛有种渴望叫嚣着，宣称两个人还能比现在更近。

        她把他拉低，嘴毫不犹豫地贴上去。

        许知意松开手，踮起脚，两条胳膊绕上寒商的脖子。

        他是这个冰冷的夜晚唯一的热源，把她从所有黯淡的死寂中带出来的有温度的唯一。

        隐忍也到了极致，他死命咬紧牙关，肤上渗出一层汗珠，许知意看不见，但是摸得出来。

        许知意只觉得，寒商的胳膊骤然收紧，反守为攻，一只手摸上她的后腰，把她更严密地压在他上。

        许知意刚刚在墓园里问，如果今天是他活着的最后一天，他打算什么？

        忽然被人从后拉住了。

        安静的房间里，忽然“吱嘎”一声尖锐的怪响。

        这就是他想要的事。

        许知意全冷一阵热一阵地发抖，死命地在他上纠缠。

        寒商也转往他的房间走。

        “你累了，早点睡觉。睡一觉，明天早晨起床的时候，就会觉得好多了。”

        许知意点点，打开房门。

        回到老宅时，乐燃他们都在楼上，一楼静悄悄的。

        黑暗裹挟着两个人，房间里除了纠缠的气息，无比安静。

        如果那个时候，能有一个人陪在边，那一晚上就没有那么难熬。

        她吻得非常坚决，比他最近这几次亲她还有侵略，撬开他的牙关，攻城寨。

        寒商这样搂着她，把她原地提起来，向前几步，放倒在她的单人床上，欺压了上去。

        厚外套发出拉链拉开的声响。

        寒商转过，看见许知意正牢牢地攥着他的衣服后摆。

        寒商：“我知。”

        许知意确实累了，从昨天夜里接到警局的电话到现在，已经将近二十个小时没有合眼了。

        许知意：“它会响。”

        仿佛有无尽的耐心，像是在跟一个未来的强劲对手较劲一样，他把自己的冲动死死地禁锢住，细心而锐地察着她的感觉。

        许知意：“你上还带着这个？”

        寒商上前抱住许知意，顺手关上门。

        她用了全力气，死死地扣着他结实的肩膀。

        这样不行，乐燃和强森他们就在楼上，肯定会听见。

        两个人同时了口气。

        寒商望着那片墓碑，仍旧攥着许知意的手，没有回答。

        他在酒店的椅子上坐了一整夜，一直到天亮。

        寒商明白她的感觉。

        黑暗中，他剥开她上穿着的他的外套，嘴下移，扯开她领口的衣服，咬住她的肩膀。

        寒商的尖柔，掌心砺，一寸一寸，一分一分地描画着他的满心念。

        一切都尽可能地放缓。慢到极致。

        寒商腾出一只手，钳住她的下巴，在她的嘴上咬了一下。

        许知意的单人床和楼上两个ndy前些日子用的床都是一起买的，病一样。

        半晌，他才说：“这里要关门了，我们得走了。”

        像只挣扎的狼一样，他半半咬，手掌顺着她的衣服下摆探进去，毫不客气地清除所有妨碍他的阻碍。

        悉市的墓园里。

        这是大学时她发高烧那次之后，她一次主动吻他。

        他是一个合格的情人。

        许知意不再哭了，不用寒商背，和他牵着手走出来，回到车上。

        许知意问：“如果今天是你活着的最后一天，你会干什么？”

        寒商松开她一点，从口袋里摸出东西，在黑暗中撕开包装。

        两个人换了鞋洗好手，各自回房。

        这种时候，像在占她的便宜。

        “要别人的情人，这是服务的一分。”声音多少有点带着酸意的恶狠狠。

        他重新低下来，把她嵌进怀里。

        寒商看她那种决绝的神情，就知她想什么，心中默默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