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燃的声音遥遥地传来。

        尧尧不尖叫了，放声哭嚎：“我要回家！我不在这儿待了！我要回家！！”

        “一个小人儿，正在努力爬过沙丘。”

        尧尧足足站了好几秒，没出声，也没动，瞪着眼睛盯着寒商，最后歇斯底里地狂叫了一声，转就往楼上跑。

        乐燃补充：“我回的时候瞄到一眼,  好像是个矮的老太太,  穿着白衣服。小孩眼睛干净，看见的肯定比我们还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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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尧尧？这是怎么了？”

        奈何小孩的步子远没寒商大，速度也没寒商快，寒商已经到了他面前。

        寒商的恐吓很有效。无论他妈怎么问,  他都不肯说是为什么。

        寒商也望着她，看进她的眼睛里，看着她清澈眼眸里倒映着的那个自己。

        一阵下楼的脚步声，有人下来看，没看出所以然来，又回去了。

        乐燃坏，寒商也坏。就知他不会让小鬼昨天白扔那一叉子。

        许知意的房间离得最近，两人火速躲进去，轻轻掩上房门。

        “……想告诉你爸妈？就你爸妈那怂样，打得过我么？”

        许知意把她的饭盒挪过来，安静地继续吃她的外卖。

        许知意忍不住想笑。

        “你随口一说，又不是真的要杀人。”

        他从牙里出声，慢悠悠，冷森森：“切掉你们三个的脑袋，上的肉剁成馅，看见外面那个红盖子的大垃圾桶没有，装进垃圾袋，扔到里面，谁都找不着。”

        隔着门板，能听见楼上的动静。

        他说了几句什么。

息地往前走了两步，尧尧立刻警惕地退后几步，一副随时打算尖叫逃跑的样子。

        寒商继续说：“这是国外，可没有警察叔叔。你敢跟你爸妈告状，我就连你爸妈一块宰了。”

        是尧尧妈的声音：

        可寒商的表情并不像昨晚那么可怕，甚至有点半笑不笑的。

        许知意认真起来。

        全程连碰都没碰小皇子一下。

        他说得一本正经，煞有介事,  愣是让尧尧妈半天都没出声。

        寒商的目光扫在她的电脑屏幕上，是她正在的作业，动画短片的一帧。

        许知意知为什么。他刚才兴之所至,  吓唬小孩,  无意中说出来的话,  在国外随便杀人什么的,  犯的是他自己的忌讳。

        尧尧毕竟人太小，还没脑子摸清寒商的路数，不知笑面虎其实更可怕，仰疑惑地盯着他“和蔼”的表情，在跑与不跑之间迟疑不决。

        半晌，他才抿了一下嘴，问：“我能坐下么？”

        作者有话说：

        “随口一说。”寒商仿佛笑了一下，又不太像是在笑。

        寒商说完，直起。

        第36章  背水一战

        许知意也走过去，在椅子上坐下，打开自己的外卖盒。

        尧尧的眼睛上大了一圈，满脸都是被吓到的惊恐。

        “一个人在沙丘上？”

        寒商弯下腰。

        房间里只有一把椅子，想坐只能坐她的床。

        寒商却没有笑，他走到桌前，放下许知意的外卖,  眉宇间神色阴郁。

        和很多年前一样，许知意点，“没问题，你坐。”

        “跟你们说,  这边房子特别老,  就咱们这房子,  得有上百年了，里面不知死过多少人,  我们住着有时候也觉得瘆得慌,  闹鬼。前两天我一个人在家，在楼下厨房饭,  站在那儿，就觉得后呼的一下，有个人影闪过去，去后院了。”

        他爸妈人都不高，比寒商至少矮一，一看就不是寒商对手。

        她看着他的眼睛，“寒商，你就是你，不是别人。我全世界就只认识一个寒商，你和谁都不像。”

        许知意坐在餐桌旁，离得远，听不清，有这种热闹看，不再嚼东西，立时三刻努力竖起耳朵。

        想都知，他现在大概觉得自己和他爸没什么区别。

        寒商回抄起许知意的饭盒，对她比了个手势，示意她赶紧溜。

        寒商还在低声跟尧尧说话。

        只有尧尧还在狂嚎：“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现在就要回家啊！！”

        许知意有心想转移他的注意力，索拿起鼠标，一帧一帧地拉给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