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将。”

        除了骗骗那些因她获胜而热血上、狂热崇拜的民众们，谁信呢？

        “斯华达有不少人同我一样。”

        “谈不上开心不开心。”

        她笑望着他，阿诺德一瞬间发现了自己的失态。

        阿诺德静静地说。

        他的话称得上冒犯。

        倪舒却并未同他计较。

        “战胜阿诺德的时候呢？你开心吗？”

阿诺德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他其实不在意这个问题的结果，他问出了心中真正期待答案的问题。

        “我的出不是秘密，在斯华达最大的垃圾场浦顿垂浪的孤儿。”

        “您真的不开心吗？上将。”

        许是酒醉了她的，或是风拂的她松散，倪舒察觉到他没有真正的恶意，在闲谈中吐出真实的自己。

        “继他之后，您又战胜了恩兰纳。”

        不过最后都不了了之。

        她低看着湖水，回答他。

        “我没有抹去我的过去，因为我想要的不是输赢，而是尊重和自由。”

        当初甚至还有其他星球底蕴深厚的百年贵族不惜珍宝，扬言要娶回倪舒下一代继承者的妻子。

        “我的开心不是因为我战胜了他，从来不是。”

        倪舒没有恼火，也没有探究他面之下的真实份。

        他看过她的采访，斯华达最新型的战舰是她后的背景板，宇宙中璀璨柔和的星光倾洒在她上，倪舒笑容明媚长发披肩，哪怕她一板一眼地宣读着提问的答案，还是有无数人在屏幕之后为她疯狂，这位小的人类女军官比宇宙中所有的星星都耀眼。

        也是，官方刊载的采访报告中她笑得落落大方，谦逊地回答着那些公式化的虚伪提问，倪舒笑着表示自己的获胜全靠运气使然，期待着未来同阿诺德上将握手言和，恳请他多多赐教。

        她转重新倚在望前，眺望远方的眼里浮现出回忆的思考。

        那些虚情假意的官方措辞。

        “输了的话，那就继续在军队里不停地训练，没有人会在乎我是谁，是男是女。”

        “那……”

        “那场战役获胜，为帝国获取了不少资源，或许能微不足地改变一点他们的生活。”

        “那一战你踏破了他战无不胜的名号，自从之后威名远扬、青云直上，整个宇宙中都知了倪舒这号人物，多少紫闼金门为你一人而开，你难不开心吗？倪舒……”

        “开心吗？”她喃喃，“应该是开心的，因为我知，如果输了的话，我会难过。”

        --

        谁会信？

        倪舒的黑发扑在松散的风中，她饶有趣味地盯着这个陌生男人，他似乎对她真实的想法很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