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是叛徒。你在孤儿院，被要求杀你的朋友，你不恨组织吗？你不想反抗吗？你不想逃跑吗？你现在有资本了，为什么不和我一起对抗组织呢？”

        斯盯着黑泽阵的眼睛：“我是卧底，你才是叛徒。”

        斯一曲起，一盘着，坐在地上。他着上半，叼着烟，没有看黑泽阵。

        是仇人吗？

        黑泽阵冷着脸不说话。

        “唉，”斯长吁短叹起来，“我当年说你什么来着？白眼狼，我没说错吧？早知当时不去救你了，甚至就不应该教你，真是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所以他才看他不顺眼。

        趁着他犹豫，斯一个手刀劈向黑泽阵的手腕，去夺他的枪，黑泽阵一脚踢向斯的下巴，两个人缠斗起来，一开始是站着的，后来倒在地上，甚至使出了地面绞杀。

        所以他才不信任他。

        黑泽阵的嘴颤抖了一下，他想起阿树，想起真绪，想起十二岁那年失败的起义。

        斯咂了咂：“这个代号，让老师我很没面子啊。”

        黑泽阵摸了一下发，斯继续说：“你就像个小姑娘，你知吗？黄花大姑娘，发被人碰一下就发火。”

        过了一会儿，斯又开始嬉笑脸：“而且，你小子以前不总嚷嚷着要杀了我吗？”

        小子。

        他们是仇人。

        “臭小子，你要疼死我啊。”斯嘀咕着低下，看着腰的伤口。

        臭小子。

        因为斯是卧底。

        黑泽阵缠绑带的手一紧，扯动了斯的伤口，他倒一口冷气，拍掉了黑泽阵的手。

        琴酒。

        “唉，”斯脚搁在沙发上，“你还太小，才十六岁，不能找女人。”

        “我不是叛徒。”黑泽阵说。

        笨。

        斯气吁吁：“好吧，你赢了，琴酒。”

        他看上去真得很俊俏，眼窝深邃，鼻梁高，侧脸如刀削斧凿，眼睛是绿色的，发是银色的，长到肩膀，一黑衣裹着劲瘦的材，如果再大一点，一定非常受女人欢迎。

        “你不信任我。”黑泽阵帮斯包扎伤口，他们已经成了固定搭档，经常一起出任务。这次出任务，情报没收集好，他们陷入了包围圈。两个人背靠着背冲出去，但斯并没有把后背完全交给黑泽阵，他侧着站在黑泽阵的后，时不时看一眼黑泽阵，导致他被子弹打中。

        但斯还是叫他小子。

        斯教他喝酒，教他抽烟，还带他去泡吧。

        黑泽阵哼了一声。

        黑泽阵追着斯上了天台，斯左看右看，发现无路可退，只好被黑泽阵到墙角。

        斯看向黑泽阵：“你真该把你这娘娘腔的发剪一剪，我当时让你剪你还死活不同意，我就不该纵容你留这种古里古怪的发，战场上被人一扯就game    over了。”

        他们是师生，是搭档。

        所以他才不好好教他。

        他们相了整整六年，作为师生，作为搭档。他当然会是第一个找到他的。

        黑泽阵长高了很多，已经超过了一米八，甚至比斯还要高一些，发也留到了后腰。

        最后，黑泽阵还是制住了斯。

        “组织里哪有人会全然信任对方。”

        六年了，他越来越少回忆起那段时光。

        烟雾缭绕中，斯淡淡说，语气不像以前那样玩世不恭。

        琴酒。

        “你是叛徒。”黑泽阵开口了，声音嘶哑无比。

        黑泽阵受不了斯满嘴跑火车，站起，离开了包厢。

        黑泽阵举着枪，没说话。

        “没想到是你第一个找到我。”斯说。

        所以他才不愿教他。

        黑泽

        这是斯第一次叫他的代号。

        “好了，小子，”斯把手搭在黑泽阵的肩膀上，“你十八岁了，我带你去见见世面。”

        所以他才担心他会杀死他。

        所以他才总是揍他。

        十八岁那年，黑泽阵获得了代号，琴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