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谢将军问。

        “你们先把话说清楚，”我收起笑容，“她们为什么要逃跑，你们了什么，不说清楚，都别想走。”

        男子们面面相觑。他们也不认识谁是谁，但兵甲、军可是实打实的，这一下竟然招来了骑军，这些人明显有些害怕。

        “小打小闹？”谢将军眯起眼。

        “平南大将军到！”有疾的喊声划破夜空，“所有人退下！”

        谢将军摆摆手。“不用，”他说，“报上份就是。”

        这一声如平地惊雷，四周都静了。

        我后撤一步，准备结印，九枝神色冰冷，也抬起了手。

        他抬脚要去抓她，我拦在他前。

        这时，一阵蹄声传来。

        “哎呀，姐姐们不想回，也不能明抢啊，”我说，“要不我们等到天亮，就近找个官府，让官府定夺吧。”

        几名男子连声，说得还诚恳。

媳妇，咱回家了……”

        二两银。一个女子，就值二两银。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有男子反问。

        她悲愤地看着旁的同伴。“我这些姐妹，有的被爹娘所卖，有的和我境遇相似，被夫家所卖，还有的，是被诱拐、强掳而来，有谁过！村子还有些上年纪的，或者有孕在的，无法随我们逃出，我便想着往南逃，逃至州府，告到知府那里，如今情势有变，还请大人为我等主！”

        “卖过来的？”云卿大为震动。

        女子点点。“我同这几位姐妹，都是从江南江北各，被人卖到这里的，日日受苦，动辄被打骂，又被着生子，这样的日子，我等实不愿再忍耐了。”

        “妾夫君先前些小生意，”言及此事，落梅眼中冒出深切痛恨，“经营不慎，欠了债，便把我拿来抵债，那牙子一路将我带至此地，以二两银卖给村里了。”

        女子鼓足勇气，高声说：“大人明鉴，我等都是被卖到这村里的！”

        “你个小丫，以为我们不敢是吧？”几个男子围上来。

        “是误会，误会，”打的男子立刻说，“乡野之事，不想惊扰了几位大人，草民乃这附近村子的村长，村里这几个婆……这几个女子跑了出来，我们追到这里，和这位姑娘生了些争执，不劳几位大人烦心，我们带上她们，就回去了。”

        “你本是哪里人？”云卿问。

        “我们不回去！”胆大女子也抬高声音喊，“要我回去，除非我死！”

        “妾肃州人氏，名唤落梅。”女子答。

        他又看了看那些女子。“你们自己说吧，要回去么？”

        “你们快请起，”云卿立刻下了，扶起落梅，“若真有此事，我……这位大将军一定会的。”

        “放肆！”有疾一鞭抽过去，“朝廷平南大将军在此，还不跪下！”

        ……唉，怎么都这么爱找打呢？

        我站着没动。

        “为何不报官府？”云卿又问，“离此地最近的该是嘉佑城吧，城在这里往东，你们怎么往南跑？”

        谢将军、云卿都在，衔玉当然也在。她还瞪了我一眼。

        “报官府？”落梅冷笑，“此地官官相护，略卖女子从来都没人，不然大人以为，这全村的女子都是如何买来的？”

        想到眼前这十余名女子，竟都是被买卖而来，我就觉得一阵阵着疼。

        “为何？”

        “这个……”村长搓搓手，“就是些小打小闹……”

        她虽嗓门砺，穿得也不好，但举止言行都还是透出，她以前是读过书的，或许还是出在个殷实人家。

        “哦？”谢将军看看后的一众女子，“那她们是为何跑出来的？”

        什么平南大将军，当然是唬人用的，为了不暴，就没动用原本的名号。

        这些女子怕也是第一次见这么多兵，战战兢兢不敢说话，最后还是那个胆大的上前一步。“禀大人，我们已相互立誓，宁可死，绝不回村。”她说。

        “别闹了……”

        “别跟她废话，抢人！”打男子大手一挥。

        “别我们动手啊，”又一名男子挥了挥手上的锄，“快让开！”

        “请大人为我等主！”落梅连同十几名女子，齐刷刷跪下去。

        他们赶来了。七八名骑军从两侧席卷而至，转瞬间疾驰到我侧，将这些男子围住。

        她看一眼有疾，有疾扭怒视村长。

        “又是你！”打男子恶狠狠地指一指她，“我就知是你在这里搞事！”

        “已有婚？”云卿从她的言辞中猜，“那如何被卖过来的？”

        “官府？”男子冷下脸，“关官府什么事，你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