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到一边，地上全铺满了细毯子。墙上还多了两幅画，一幅是童子蹴鞠图，一幅是六男童两女童的婴戏图。

        “开心就好。”隐素抱住他，“我也很开心，因为从明天开始，我就有正大光明的理由不去学院了。大夫一诊出喜脉，我当即就派人去给大师兄二师兄报喜了。母亲还以为我是迫不及待地与人分享喜悦，却不知我就想偷懒而已。”

        你夸我儿子,  我夸你女儿，主打就是一个相互捧。

        隐素有喜的事,  既然告之了柳夫子和赵熹，沐恩侯那边也不会落下。秦氏在得到消息之后，立到穆国公府来看女儿。

        “当初我一看到世子，就觉得是个大富大贵多子多孙的命。你看看这才成亲多久，眼看着就要当爹了,  可真是有福气。”

        这也是自两家联姻之后她第一次登谢家的门,  备了丰厚的礼,  堆着满脸的笑意。因着日子过得富贵顺遂又长了些肉，脸盘子越发圆，笑起来更是喜庆。

        到时他会亲口告诉那个人。

        任是谁见了这样的笑脸人,  心里不自觉就敞亮了几分。谢夫人虽是清冷的子,  但最喜欢开朗喜庆的人，当下面带微笑地迎了上去。

        这种感觉说不出来，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挤进了心里面，很突兀又很充实，让他害怕的同时又满是期待。

        请大夫的事她没有瞒着谢夫人，谢夫人还当她是哪里不舒服，等到大夫说是喜脉时，谢夫人当场愣住。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开心的。

        “他借你的手给姬言用刑，不就是因为姬言差点给他了绿帽子，所以在他眼里可不分什么儿子臣子。他那样的人，永远只知唯我独尊。他以为真有人爱他，以为他坐拥江山美人儿女成群，迟早有一天他会发现自己是真正孤家寡人。”

        谢弗点，面无表情。

        谢弗闻言，眼眸微垂。

        “母亲有没有告诉你？你是不是已经猜到了？”

        所以他真的要当父亲了吗？

        憨的小脸写满欢喜，清澈的眼中满是笑意，晶晶亮亮地看着进来的人，嘴巴不自觉微微地扬起。

        他摇，又点。

        “那你开心吗？”

        她夸谢弗有福气，变相地夸的是隐素。

        谢夫人对儿媳妇满意，对这门姻亲也满意,  自然也要投桃报李。“依我说，还是素素有福气。我第一眼见她时，就觉得她是个难得的好孩子。品纯良行事大方,  张驰有度沉浮于心，我是怎么看怎么喜欢。”

        第98章  夫妻

        论表面功夫，他自来得很好，若不然也不会有崇学院之光的美名。

        隐素觉察到他情绪的不对，问：“听说你今天给姬言用刑了，事先你是不是进了？”

        “恭喜亲家母,  贺喜亲家母，府上上要添丁了。”

        一见到谢夫人,  她是连几声喜。

        隐素无语。

        只当是报答对方的生恩。

        不急。

        父亲这两个字，如同一块巨石投进谢弗的心湖。

        他害怕自己不知如何一个父亲。

        从一开始他有所有疑，在看到那两幅画之后已能确定。

        “夫君，你要当父亲了！”

        秦氏是泼辣的子，为人直爽快言快语，也不缺少市井小民的心眼。加之多年来着豆腐营生常与人打交，说话行事自有寻常人的聪明之。

        等谢夫人缓过神来之后，便是一大通的作。说是怕她夜里出来看不清，所有在院子里多挂了几个灯笼。怕她磕着绊着，任何碍眼的东西都被挪了位。

        她拉过谢弗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是。”

        谢弗又点。

        他这辈子有个父亲，一是继父，一是生父，一是养父。在他心中唯一能称父亲的，只有养父穆国公。他杀了继父程官人，这些年所的一切就是为了夺走生父的江山和皇位。像他这样的人，没想到也能当父亲。

        “是不是害怕了？有种如临大敌的感觉？”

        也不想想如果真的要多子，受累的可是自己的女儿。

        隐素勾了勾手指，他听话地坐过来。

        互夸完，接着是自夸。

        掀帘进到内室，一眼就看到歪在榻上的隐素。她穿的是石榴红的宽松常服，红衣墨发越发显得肤如雪。

        这真是亲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