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始至终,她都在抄写。
檀香之中,一位衣着家常的妇人盘坐在蒲团上,面色苍白而温柔平和。尤其是那双眼睛望过来时,竟是带着淡淡的笑意。
如此定力与耐心,让谢夫人眼底的欣赏又多了几分。
京外。
这些皇权争斗她没有兴趣,何况她还知
最后登基的人是谁。她唯一担心的是两位师兄和四皇子到底是什么牵扯,若是真参与到夺储之争,怕是结局不会太好。心想着日后找个机会提醒一二,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师兄们陷得太深。
她在厨房里捣鼓半天,整了几
豆腐菜装好。然后一手拎着食盒,一手拿着包好的披风,在秦氏赞许期待的目光中上了
车。
衣服都已洗净叠好,除了上官荑的衣服,还有谢弗的披风。
她一路猜测,最大的可能就是穆国公夫人听说了她和谢弗的事,见她是为了警告她不要对谢弗有什么非分之想。她幻想着对方用银票砸她,还颇为认真是纠结了一番是要还是不要。
原来那日两位师兄让她和谢弗作的画,居然是送给四皇子的。
上官荑瞧见她屋子里的屏风,“咦”了一声,却也没说什么。
“若不是刘姑娘嫁进了四皇子府,魏姑娘又不在京中,吕婉是个不喜欢人多的,这风
怎么以也轮不到她。”
车停在国公府侧门
,她将东西交给门房,表达了自己的来意和心意。门房接过东西,说是会代她转交。她
了谢,正准备离开时有人匆匆而来,说是穆国公夫人要见她。
那缸子同百姓家人蓄水的水缸一般大小,里面不仅有淤泥还有水,瞧着约摸有
京中繁华昌盛,传言一阵接着一阵,风
亦是。
谢夫人正在抄写佛经,招手示意她过去。
她专心在抄写佛经之中,稚气的小脸不自觉带出严肃认真,越发让人觉得可爱。粉面桃腮,宜
宜艳,当真是如桃花初开般般入画。
她在对方的暗示中将笔接过,伏在案上抄写起来。尽
两人没说一句话,在旁人眼中似是相识多年。
随着清书阁的落成,文人墨客们开始
动起来。不拘是各
书轩琴居,还是街边茶铺酒楼,
都能听到文人们三两聚在一起的高谈阔论。
隐素今日没想着进国公府,衣着略显素净,脸上更是脂粉未施,发间除去了一
簪子外再无其它。
外面传来一声巨响,却原来是几个下人合抬一大缸子荷花时没稳住摔了。
她眼神微动,没有解释。
隐素没有去,她都是听上官荑转述的。
未进院子,已能闻到檀香幽幽。
那日她一门心思怀疑谢弗和元不追的关系,竟是忘了关心谢弗的
。眼下披风也洗净晾干,她确实应该去一趟。
“哐当!”
泛着墨香的字跃然纸上,那风骨中自成一派的字
让谢夫人微微有些惊讶。很快又想到伯府送来的菜谱之上的字,了然之余又有几分欣赏。
恰好上官荑上门,她将借穿的那
衣服还给了对方。
不知过了多久,一卷经书终于抄完。
落成那一日,几乎齐聚了雍京城所有的读书人。
小榭亭台荷花池,回廊假山观景台,比之颂风阁更为气派与雅致,前去贺喜添墨的人络绎不绝。这样的雅事自然是少不了斗诗斗画斗琴,听说顾兮琼很是出了风
,若不是四皇子的那幅《群猴闹山图》拨得斗画的
筹,只怕她还能凭着在六皇子的《竹林美人图》更出风
。
这倒是和想象的中完全不一样。
秦氏不止一次
她去穆国公府探病,说是别人为救她落水而犯了病,哪怕是碍于礼数她也应该去。